于是本来歌舞升平的殿内变得鸡飞狗跳,太监们一拥而上想要捉住那只灵活的狐狸,却被耍的团团转。
狐狸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在各位嫔妃与桌椅间窜来窜去,就是不让人捉到它。
突然——
“娘娘!小心!”罗良媛身后的婢女大喊。
“啊!”罗良媛猝不及防的脚下一滑仰身倒了下去。
本就被狐狸闹得混乱的宫殿内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叫声。
“疼……救我……”罗良媛抽痛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朝身边的太监伸着。
蒋婕妤看到出事了,眼神一转,见缝插针的想要将责任推卸到燕倾城身上:“姐姐,你瞧你!不喜欢妹妹送的礼物,妹妹收回来便是,为什么要害罗良媛摔倒?”
燕倾城也不甘示弱的冷冷回道:“你也有脸面说出这种话?要不是你送出这等活物,又岂会闹出这些事来!”
“臣妾冤枉啊,这狐狸本已被驯服的很是乖巧了,万万不可能突然如此作为。”蒋婕妤又将话头引回了燕倾城身上:“姐姐,是你将它摔在地上才导致它突然暴躁起来的吧。”
楚昭衡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并没有作答。
蒋婕妤同情的望着躺在地上抽搐着的罗良媛,又回头伪善的说到:“陛下,这罗良媛可怀胎九月了,这万一是个皇子,可不要出什么事啊……”
罗良媛的婢女看着自家娘娘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又不敢贸然在皇后她们说话的时候插嘴,急的满头大汗。突然一阵温润的感觉传来,她下意识的叫出了声:“啊!娘娘,娘娘流血了怎么办!”
只见罗良媛身下的血如曼陀罗一般迅速绽放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罗良媛怀有身孕的肚子本就出奇的大,这一摔可真真不得了,身下的衣服几乎整件都被血浸湿了,那股子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宫殿。
这下罗良媛身边的宫女可全都慌了神。
“来人,传御医!”
……
好好地一场宫宴竟是血淋淋的收场,楚昭衡脸上自然是不好看的。更重要的是,那个孩子。
此刻,他与燕倾城站在罗良媛的宫殿门前,等候着御医的说法。又或者说,只是等待腹中胎儿的消息。
燕倾城是想要孩子的,她生怕有什么意外便对楚昭衡说:“陛下,这里污秽,你在这里怕是有些不太合适把?”
“无碍。”楚昭衡说话时并没有看着她,视线全落在来来回回的宫女身上。
燕倾城心中自有万般计较,总觉得不妥:“陛下,这里毕竟……”
没说完,看见楚昭衡有点不耐烦,心里也发现自己这么做不太合适,人命关天,她却在计较这些小事,这并不是一个皇后的做派。
就在这时张太医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见到楚昭衡站在房门口,便参拜道:“陛下。”
“孩子如何?”楚昭衡毕竟是一代天骄,即使如此时刻他依旧镇定如初,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激起他的情绪。
“启禀陛下,这……”张太医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情况有任何欺瞒,杀无赦!”楚昭衡的眼中已经通红,嗜血的双眸残忍而又弑杀。仿佛这太医再踌躇片刻,必将血淋当场!
张太医浑身一颤,吓得直接跪了下来:“是!陛下,罗良媛的情况不容乐观……怕是、怕是……”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把孩子接生下来?”楚昭衡没有片刻思索就答道。
“啊?可是这罗良媛……”
张太医为难的看着房里又看看楚昭衡,似是举棋不定,毕竟这床上躺着的也是皇帝的女人。到时候真出了什么意外,怕是自己也逃不了一死。
恰逢此刻,一声凄厉而悲惨的叫啥穿透云霄。
“不要,我不要生了!好疼啊!”罗良媛的叫的痛苦至极。
听到这话,楚昭衡也顾不得身份,举步踏入房内,虽然与罗良媛躺着的地方还隔着一道墙,彼此的对话却能很清楚的听到了。
燕倾城和蒋婕妤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时,宫里的嬷嬷从内殿跑了出来,低着头说:“陛下,罗良媛似乎不配合生产,这……这样下去,孩子可就窒死在腹中了……”
“罗良媛,你可就坚持一下吧。”而蒋婕妤则在一旁的阴阳怪气的说道:“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似的,这点事就叫成这样,真是辜负了陛下一片圣恩。”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蒋婕妤捂口道:“啊,忘了姐姐不能生育了,妹妹这是无心之说,还望姐姐不要生气……”
而这句话好像又刺激到了楚昭衡,他瞥了一眼燕倾城,冷冷朝着帘子内说道:“今天就算把她的肚子剖开,也得把这个孩子替朕给拿出来!”
见到张太医似乎还有所忌讳,楚昭衡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是听不懂朕说的话吗?”
“是!臣这就去办!”张太医急急忙忙的又跑了进去,还差点绊了一跤。
蒋婕妤看了一眼四周,眼色微微一变,很快便退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离开,所有人都重视着殿内的罗良媛。昭阳殿内忙里忙外,焦灼万分。所有人都几乎不敢呼吸。宫女、嬷嬷来回奔走。如此忙碌,如此焦灼,却无一人关心罗良媛的生死——所有人的希望与失望,前途与命运,都只是在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
张太医得了命令,也不敢怠慢。楚昭衡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即便是让罗良媛死,也要保住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行太医站在殿外廊间,在那纷纷商量。
卢太医是楚宫中的老人,斟酌片刻后开口道:“剖开肚子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么一来,刀要下的去手。万一太浅,罗良媛的性命不保,孩子也会胎死腹中,而这刀若是下得太深,孩子说不定还会被刀给划伤。”
这孩子尤其又是龙子,根本受不得半点闪失。思及此,几位太医纷纷觉得束手无策,毕竟这是一块极其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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