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十五从塌上被惊了起来,一见是凤七,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悦的道,“凤七,你疯了是不?”
啪的一声,凤七一脚过去,直接将桌子踢的四分五裂了起来。
“凤七,”凤十五沉下了脸,“不要以为你的排名比我高,就怕了你,我是招你惹你了。”
“凤十五!”凤七阴沉着脸,手中的剑直接抵在凤十五的脖子,“说,你到底在做了什么,为什么支开我,为什么灌醉了凤十六?”
凤十五愣了一下,然后扭过了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凤七冷笑,不要拿我当傻子,“凤七,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凤十五拔了一拨凤七的手中的剑,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上,桌子是不能用了,茶杯什么的也都是摔碎了。他能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凤十五,”凤七眯起双眼,“你对顾姑娘做了什么?”
凤十五的依旧不言也不语,可是一边的烛台投下来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却分外的刺眼,还有那一双闪烁不定的双眼,以及握在一起有些微颤的手指。
“凤十五!”凤七猛然的走了过来,一把抓紧了凤十五的领子,“你对顾姑娘动手了?”
凤十五缓缓的转过身了,突然的,他笑的有些苍凉。
“七哥,对不起……”
凤七用力的甩开了他的领子,转身就向外走。可是,身后却是传来了凤十五苍幽的轻叹声。
“七哥,晚了,青衣门的人,没有得不了手的,没有杀不了的人。”
“为什么?”凤七用力的握紧自己手指,甚至都可以听到他手指传来的格崩的声音。
“为什么?”凤十五将自己的背靠在窗户之外,听着外面的吹进来的风,竟是如此的刺骨着。
“是世子爷要她的命。”
“所以,你就杀了顾姑娘?”凤七一字一句的咬出了声音,凤十五,你是不是疯了。
凤十五的手指一颤,“你就当我是疯了吧。”
凤七的转过脸,就如同地狱出来的索命恶鬼一样,扭曲着,森冷着,就连牙齿上也似乎沾上了丝丝的血肉,“凤十五,如若顾姑娘真的出了事,你,我,还有凤十六,你认为王爷会放过我们吗,对,你忠了你的心,却是害了我们的命,凤十五,你的心还真是够狠,还有……”他用力的沉吸了一口气,“你莫不要忘记了,顾姑娘除了是顾元妙之外,她还是余洲之主,也是余洲那么多百姓的救命恩人,”
凤十五的身体僵直着,这些,他都是知道,可是,已经晚了。
“对不起……”这一句对不起太过沉重,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就要断送到他的手中,不是他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解决的,他的对不起,没人可以接受。
外面,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凤允天走了下来,他的手臂上面还有伤,而他转过身,小心的将睡着的女人从马车上面抱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也是很小心,就似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一般。
“王爷,我来吧,”凤六连忙的走了过来,就要去接凤允天怀中的人,结果却是被凤允天冰寒的眸子瞪的全身发颤,只能是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凤允天低下头,盯着怀中女人苍白却也是安静的脸,心内的郁结之气,总算是散开了些许。
“放心吧,没事了。”他叹了一声,可是隐在暗中的黑眸却是出现了一抹凌厉嗜杀之气。
凤允天已是换过了一件衣服,他整着自己的衣袖,面上不动,可是谁都可以感觉的出来,此时的他,心情十分的不好,虽然他并未发火,也未说话,可是跟着他身边已义的几人,已经可以摸清他的几方心思。
就比如,现在,他用两指轻叩着桌面,,目光沉定的望向前方,可是那一双睚子却是主也未看,只留一片沉不见底的距离与森冷。
凤十五走了进来,四周都是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或冷漠,或注意,或者干脆扭过了脸,眼不见为净,他的眼睛看向凤七那边,凤七淡淡的盯着他,不发一言。
扑通的一声,凤十五脆下。
“请爷处置,”凤十五拱起了手,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次,别人是死,而他也是死。
他用自己的一条命,去赌顾元妙的一条命了。
不过,他赌输了。
那个女人非但没有死,反而是让王爷受了伤。
他有罪,他有逃脱不了的罪。
凤允天站了起来,走到了凤十五的身边,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凤十五。
“谁给你这样的胆子的?”他冷声问道,声音虽然清,可是却是冰冷无温的愤怒,火是的怒,冰的愤,要是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似便是水火不禁的,无人可以阻止。
凤十五端正的跪在凤允天的面前,知道自己今天是难以逃脱了。
“请王爷治罪,”他心死如灰的的匍匐在了地上,也是低下他自己高贵的背脊,以及倔强的性子。
“自己断去一臂,”凤允天用力的甩了一下袖子,大步的便是走了出去。
凤十五的面色已近灰白,他苦涩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唇片。断去一臂,就等于将他逐出了凤林军,这样的惩罚,到底是重还是轻,他已经不知道了。
风七的放下了手中的剑,转身,也是跟着出去。
凤林军的规矩向来严谨,爷只是断去了他一臂,算是轻的惩罚,不过,也便是意味着了,他不再是凤十五,少了一条臂膀的凤十五,没有资格再做凤林军的人,爷不会让身边留下吃里爬外的人。
门关上,里面突是传来了凤十五痛苦的闷哼声,等到他出来之时,单手捂着自己断了的胳膊,惨笑的踉跄着步子。
而门在这叶被打开了,琉沫走了进去,一室的血腥,还有地上,那一截断臂。
她走了过去,弯下了身子,从地上捡起了那一截断臂,嘴也是跟着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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