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妆瞪了赵大公子一眼,温柔点会死啊。走进江南贡院,面前的各位考上排列而站立,大红漆门前,站立着侍卫,由冯文海带领。冯文海从胡师爷手中接过一张一张的票号,递给考生,而考生则需要自报姓名,人士,之后才能拿到票号进入。这,也称之为头门。
柳眉妆站在队列中,她是最后一个到场的,自然是要站在最后。赵大公子是负责跟着柳眉妆,而是站在柳眉妆旁边。
在场考生眼中除了兴奋之外,随即而来的则是满满的紧张。然而柳眉妆则是不同,气定悠闲,倒是惬意得很。那是因为她与在场考生的目的不同,考生大部分都是为了功名利禄,出人头地,然而柳眉妆却是抱着玩闹的心态而来。
胡师爷看着手里的票号,脚站立的有些僵硬,而冯文海也是同样。冯文海满头大汗,今年的考生较多,与上届不同,足足有两千名考生。然而,其中只能够有三百名被录取。
“在下柳若枫,蜀川人士。”柳眉妆走到冯文海面前,对他一笑。她曾经说过,她会好好考虑科举的事情,若她出现就是给了他答案。如今她出现了,虽然不是自愿的。
冯文海一笑,从胡师爷手里拿过票号,放在柳眉妆手上。视线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赵大公子,对于乔老的命令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这个柳若枫竟然如此吸引乔老注意。而至于赵大公子私下里在查的事情他也清楚,虽然是柳若枫挑起来的,但是凭赵大公子的能耐,他倒是要看看他能够查到什么。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他销毁了,谁还能够查到。
“柳公子深受乔老赏识啊,可不要令乔老和本官失望啊。”
不好意思,恐怕这次是真的要令你失望了。柳眉妆一笑,她怎么能够说心里话呢。“在下定会竭尽全力。”
过了冯文海这关,柳眉妆拿了票号进入第二道门,第二道门则是由王大人带人查看。官差纷纷卷起考生的衣袖,以及衣边,看他们可有舞弊的嫌疑。其中,被抓出来了不少。柳眉妆过了第二关,不由得好奇这第三道门是什么。
然而第三道门更为严格,竟然要考生当众脱下衣服,只剩下一件中衣。柳眉妆心里有几分忐忑,手下意识的捏紧自己的衣领子,看了这次守门的大人一眼。这位大人她曾经在那次的宴会上见到过,脸色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当然,被抓出来的考生也不少,全都被官差轰了出去。
“这位公子,麻烦你去掉衣物。”官差的话冷冻三尺,简直就是毫无情面可将。
她只弄了一层裹胸在里面,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躲过这关?柳眉妆站在官差面前,就是迟迟不肯脱掉自己的衣服。现在可惨了,要是中途落跑,外面则是冯文海,想要退也没得退。更何况,身边还站着一位赵大公子。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赵大公子等的有几分不耐烦,他是个急性子的人,以为柳眉妆如此是因为他衣物里藏着答案。当下大手将柳眉妆的身子扳过来,动手就直接去解柳眉妆的衣服。
柳眉妆想要伸手将赵大公子的手阻止住,可对方是习武之人,哪里能容她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被赵大公子将外衣脱下。
“没想到你看着瘦巴巴的,还有点料。”赵大公子拿着柳眉妆的衣物,打量着他,没有什么舞弊答案,只不过胸前稍微有点挺。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柳眉妆此时此刻实在是哭笑不得。看了眼自己仅穿着一身中衣的模样,幸好她有在里面穿了一层裹胸,不然还真被识破了。
“你们还进不进去?”一旁的大人有些不耐烦了,既然过了那就走,站在这里像个柱子似的干嘛。
柳眉妆反应过来,知道她是过了这关,当下沈伸手将赵大公子手里的衣物给拿了过来,就准备再次穿上。
“穿什么穿,就这样进去,等乔老宣布了这次考场的规矩以后你还得去洗澡换上考生的衣物呢。”赵大公子瞧了柳眉妆一眼,她刚才有看见里面进去的考生有穿外衣的吗,既然已经脱下了何必再穿一次。
“你不是曾经考过乡试吗?怎么连这些都给忘了。”
“我记性不好不行吗?”柳眉妆现在才想起来,真正的柳若枫可是通过乡试的,这些环节都是必经的。早知道今日乔老会让赵大公子过来迎接她来考场,她就应该私底下召见一下那位表兄让他指点指点,才不会这么手忙脚乱的。将衣物挡在自己身前,虽然她过了这一关,难保不会被眼尖的瞧出来,所以还是挡着保险一点。瞪了赵大公子一眼,柳眉妆迈进脚步走了进去。
考生全部一排排的并列而站立,中衣飘飘,如同一个男倌坊似的。各个面带严肃,均是闭口不言,柳眉妆站在最后。赵大公子见她已经到了考场,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走过去站在监考官旁边。
乔老与身边几位监考官聊了几句,视线落在场考生之上,两千多名考生,如今淘汰了一半。顾三公子站在前面一列,乔老自然看的见。见赵大公子回来,乔老一笑,看来柳若枫今日也来了。想想也是,他这个乔老都亲自指明要他过来了,他哪里能够反抗。所谓以权压人,他乔老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做呢。
“各位考生请听好,这次的考试总共分为三场,一场三天,也就是九天。我们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两人一间,也提供了笔墨纸砚。至于各位考生要跟谁一间,请自己商量好。现在请各位拿好自己的衣物,沐浴间也是两人一间,衣物已经放在了沐浴间的凳子上,各位请跟我来。”
乔老说完了此次考场的大概情况,便走在前方,带领着各位考生前去。本来这件事情不是由他负责的,不过乔老是个不喜欢闲着的人。再说每次他到了恩科的时候,心情都十分紧张,更想要亲自看一下这些考生的人品如何。
柳眉妆站在最后,跟着大队人马前进。这下可惨了,两人一间沐浴间,这不是逼着她非要她曝光女儿家身份吗?已经到达了这一关了,她想要退缩也没得退,更何况人家乔老可是在看着她呢。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她如今是骑虎难下啊。此时此刻,她不由得在想,若是那一日她没有去祥来客栈,没有遇上乔老,也没有对上那幅对联,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是后悔吗?不,她绝对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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