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明军的轻松,蒙古将士就没那么舒坦了,虽说他们不顾漫天飞舞的炮石,充分发挥蒙古骑兵冲刺的巨大优势,从两侧迂回而去,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他们的速度再快,快不过一颗颗的子弹,他们的身子再强壮,终究是抵挡不住明军的子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不少的将士纷纷落下马背,对于胜利的渴望早已不存任何的幻想,之所以还在冒死冲锋,那是他们心里明白,眼前除了这条路再没有别的路可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战场自古不变的道理,蒙古人凭着这个信条,纵横了数百年,如今胜利对于他们而言或许不再是那么容易,但胜利者终究是有莫大的好处,而失败者是没有资格为自己说什么,这一点黄金家族与明军多年的争斗早已体现,昔日不可一世的黄金家族,不过百年的功夫,被大明两代帝王打成了落实狗,往日的凄惨在这一刻竟是那么的清晰,多年的努力,才有今日的瓦刺,虽不能比成吉思汗的辉煌,但不可否认今日的蒙古人过的是这十余年来最安宁的日子,他们一步一步走出了苦寒之地,渐渐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疆土,这片疆土越来越大,草原也越来越好,牛羊的数量也成倍的增长,妻儿父母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颠沛流离,更让他们放心的是,他们有一个不出世的太师,他为瓦刺统一了蒙古,一个统一的蒙古,即便是蒙古的婴儿也知道这对于蒙古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重新走上昔日辉煌的道路,可以在将来的有一天入住中原,住上那金碧辉煌的房舍,享受着江南的花香鸟语,吃着最可口的美食,穿最华丽的衣服,还有大把大把的佣人,那一切毫无疑问是他们心头永恒的梦想,他们相信太师会带领他们把这个梦想实现,当年的成吉思汗不是这样走上了一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道路么,成吉思汗能做到,太师也一样能做到,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对于这一点的认知上,整个蒙古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始终相信,只要太师在,就没有蒙古铁骑到不了的地方,如今这个梦想才刚刚起步,他们怎么能在这里倒下,又怎么能在这里失败呢?
炮火如射出的弓箭,密密麻麻落在了他们的四周,炸起的尘土落在了他们的脸上,身上,甚至是眼睛里,手中原本明亮的弯刀,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集聚起来的差不多三万将士,无人说话,甚至无人退缩,那些本有些惊恐的战马,似被马背上的主人气息所感染,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整个战场,唯独火炮的隆隆声络绎不绝。
也先立队伍的前头,炮火炸起的流弹不时的落在了他身旁,甚至落在了他的肩膀,穿透了厚厚的铠甲,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任由鲜红的血迹顺着臂膀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握刀刃的手掌,显得十分刺眼。
也先看了看前方,咬了咬牙,这一战毫无疑问是成王败寇的一战,胜了瓦刺从此走上强大,隐藏他父子二人心目中的野心足以实现,可要是在这里败了,其结果如何他不得而知,但父王多年对他谈起的屈辱,让他永生不忘,他时时想,一个战败的统帅是没有资格继续活下去的,因为迎接他的是无穷无尽的屈辱,他自问没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毅力与决心,所以这一战他不可能败,也不能败。
巨大的压力让他感到有些紧张,敌人的炮火虽猛烈,但他们冲击的距离并不长,侧翼迂回的战术毫无疑问是最正确的,也是眼下最实用的,三万多的蒙古将士,差不多有两万多人是轻骑,这些将士只戴圆型头盔,身体和马匹的护甲很少,因此他们的机动性比较灵活,速度也快了不少,更大的原因在于他们所用的是反曲弓,这种弓与其他弓的分别在于上弦的反曲弓的弓弦与其弓臂有所接触。相比同等拥有直臂的弓,反曲弓可储存更多能量,使得射出的箭有更高的动能。因此,反曲弓可以比普通的弓造得更短,却可保持其威力。这个优势使得反曲弓适合用于较长兵器会构成不便的地方,例如丛林、森林或马背上。相对而言,传统较直身的长弓会引起「层递」的效应——即弓拉得愈开,拉弓所需的力会增加得非常显著,用这种弓的话,无论是速度上,还是力量一直都是他们的法宝,平日里极少用,但今日必须用了。
通过一番观察,他发现明军掌握火器的多半是步兵,两侧的骑兵虽也是人手一把火器,但掌握火器操作明显不如步兵,这么静的距离,他们能活下三万人,毫无疑问是这帮骑兵在放水了,若是这些人也能熟练操纵火器,慢慢推进距离,他们即便是再能打,这场战事他们也没有取胜的希望,因明军从阵法,人数上并不少于自己,双方力量的相差并不明显,再配合步兵强大的火力,足以消灭任何一支队伍,蒙古骑兵虽说善于打仗,但也不是钢铁铸就的铁人。
鉴于这一点,也先决定发动冲锋了,虽说这样做有些冒险,毕竟明军步兵火器操作熟练,配上这些新款的火器,形成的巨大威力不算小,可也正因是步兵,他们还有一丝取胜的希望,骑兵的优势在于,其一,速度快、突击能力强。与步兵相比,骑手加上马匹无论在重量还是在速度上都是步兵所无法匹敌的。其二,机动性强,骑兵可以利用马匹的速度在长途奔袭合围歼灭战一种发挥关键作用。其三,高度的优势。与步兵相比,骑手在马匹上居高临下,可以打几个更大的范围。其四,由于骑兵的优势,战斗一旦开始,骑兵从步兵薄弱的的侧翼后后方突入敌方步兵方阵,将会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混乱,以上四点,对于蒙古骑兵而言,并不是难事,当然了,骑兵也不是没有劣势,相比步兵善于进入山谷沟壑而言,骑兵通常需要开阔而干燥的场地,如遇如丛林、沼泽、丘陵、水域等地形骑兵便很难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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