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格勒继续道:“汉人起先用巧妙的应用了地形优势,成功的阻止了咱蒙古大军的投石兵器的猛烈攻击。然而咱们找到了阿拉伯的兵器专家,改进了投石兵器的攻击距离和准确率,顺利的攻下了樊城,襄阳苦于后无援兵,内无粮草,宣布投降,襄阳作为战略要地,是南宋王朝的“国之西门”,是南宋在荆襄防线的一个重要支撑点。襄阳失,则江陵危,江陵危;则长江之险不足恃。长江天险不再是天险,门户洞开之后便是大片土地是无险可守,直接威胁到首都临安。因此襄阳失守后不到一年,宋京西南路的一府八州军,有七个州军全部失陷。可以说这一战咱们能取胜,靠的可不是咱们的铁骑。”
太师再一次点头道:“若没有色目人的武器,咱们蒙古大军未必能入住中原。”
吉日格勒道:“非但不能入住中原,或许永远攻不下襄阳城。”
太师一愕,道:“未必吧,我蒙古铁骑纵横天下,所灭国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南宋一直以和为主,并无强大的军事力量,灭亡是迟早的事情!夫人此言未免言过其实了些。”
吉日格勒淡淡一笑,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提起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马奶茶,微微抿了一口,才说道:“是不是言过其实,王爷听臣妾说来便是。”
这一番话说话毫无疑问引起了太师的兴趣,况且他知道吉日格勒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胡乱说话,此番言语必有一番道理。
吉日格勒似知太师不会反驳的样子,没有做出必要的停顿,一口茶汤入了肚,继续说道:“汉人实力不强,这不假,可王爷莫忘了,他们有先进的科技,火器才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力,北宋初年,汉人的朝廷在汴京设有广备攻城作,工匠5000余人,下辖10作,其中就有火药作和专门制造火器的火作。元丰七年二月,从汴京一次调发煦州、河州驻军的火器,就有神臂弓火箭10万支,火药弓箭2万支,火药火球箭2000支,火弹2000枚之多。这些火器全被他们用于战事,王爷知道,汉人的武力一直不强,按道理说早就该在咱们蒙古骑兵的铁骑下灭亡,可他们非但是最后一个败亡,还延续了五十年之久,妾身认为火器的作用最大,绍定五年蒙古军进攻金南京,士兵在大型活动掩体“牛皮洞子”遮挡下掘城,守城金军用铁索悬吊爆炸威力更大的铁火球“震天雷”,至掘城处爆炸,其声如雷,闻百里外,产生强烈的燃烧和四散飞击的铁壳碎片,毁坏了蒙古军的铁甲和牛皮洞子。
景炎二年,元军攻静江,守城宋将在城陷粮绝的情况下,率部下二百五十名点燃一具大铁火球炸死了咱们不少人,便是这襄阳一战汉人也是多靠武器,而非城墙了,咱们能夺取汉人的江山,除了汉人的皇帝昏庸无道之外,还得多亏了色目人的帮助,是他们制作了回回炮,这是巨石炮,所用弹石重达150公斤,以机发射,用力省而射程甚远。至元十年正月,我蒙古大军以回回炮攻樊城,一举告捷。接着,移炮以向襄阳。亦思马因根据对地势的细心观察,在襄阳城东南角安置巨炮。“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结果,一炮就射中襄阳谯楼,“声如雷霆,震城中。城中汹汹,诸将多{足俞}城降者。”宋将吕文焕自知不敌,遂纳城归顺元军。相持六年之久的襄樊战役,就这样在回回炮的一声怒吼中宣告结束。
至元十一年,世祖率军渡江,宋兵陈于江南岸,拥舟师迎战。亦思马因之子布伯于北岸竖回回炮击之,宋舟全部沉没。至元十三年,世祖以炮先克潭州,继克静江,将战果扩大到湖南、广西。后来南宋王朝也曾令边郡仿造回回炮,但终因败势已定,未能挽回战局,这些战事算起来得归功与火器。“
太师有心想反驳,可细细想来竟寻不到反驳的理由,事实上回回炮在战火的中的运用,让蒙古骑兵充分见识了火器的厉害,入住中原之初,朝廷也十分的重视,专门设置了对回回炮手和军匠的训练、组织、管理极为重视。在攻破襄阳的第二年,设立了回回炮手总管府。至元十六年三月,调令两淮造炮回回炮兵新附军匠600人及蒙古、回回、汉人、新附人能造炮者俱至京师大都。十八年,设置回回炮手都元帅府。二十二年,改都元帅府为回回炮手军匠上万户府,品秩为正三品。至治三年,派遣回回炮手赴河南汝宁、新蔡等地教习炮法。至和元年,亦不剌金奉令率所部回回炮手军匠至京师,与马哈马沙的回回炮手军匠上万户府合并,共同监造回回炮,当时的大元帝国,回回炮手军匠数目可观,规模庞大,在大都(北京)、南京(开封)、江南,到处都有回回炮手军匠活动的身影,正是这股风气的影响下,那些工匠么先后打造了不少先进的火器,成就了蒙古骑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话,只可惜,这种神话并没有一直延续下去,随着局面的稳定,中原大好的江山彻底腐蚀了黄金家族的雄心,战事不再是他们追求的目的,反而是争权夺利渐渐成了他们最大的追求,最终入住中原不过百年,汉人竟用他们当年亲手打造的火器,将他们赶出了中原,这不得不说是莫大的讽刺。
太师叹了口气,道:“你可有应对的法子?”
吉日格勒犹豫了一下,道:“妾身也不知这算不算一个法子?”
太师道:“此话怎么说?”
吉日格勒道:“明军此次的火器较往前的鸟铳要精密一些,他们的射程更远,速度更快,而且间隔的时间更短,随着阵法的运用,竟能形成巨大的弹药墙,单靠骑兵的速度,未必能形成有效的阻击,咱们必须打破这面铜墙铁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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