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光是允许云麓的人进寨来,这句点头的话,就是头人的责任!
如果是在以前的岁月里,这简直就是一种懦弱,或者说是一种软弱无能的表现!
因为外人来到寨子里,尤其是许多人公开进寨,又没有得到寨子里族人的同意,这可以称为是一种侵略!
但是因为桐木溪在溆水附近的寨子,因为随着时代的改变和进步,已经长期和外界接触。加上因为外界的社会,社会秩序进入寨子里。所以外面世界基本上不分阶级的现状,已经彻底的影响了这里人们的思维。
虽然还没有完全被人们所接受,但是年轻一代的新锐思想,已经在大大的冲击着这些苗人。就好像吴仙的阿妈吴双花,本来就是属于新一代的苗人。
不过这些新锐的思想,大多数不被苗人接受的同时,也在遭受着巨大的抵触。今天吴家之所以有这种结局,就是和吴双花的思想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思想,还是一些苗人无法接受的事物,有一些终究还是被苗人逐渐的接受!就像这以前不能轻易窜寨的行为,到了如今似乎随着政府的干预,逐渐已经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所以寨与寨之间相互来往,已经没有了以前之间的忌讳。
当然如果真要较劲的话,一样还可以和以前一样,继续保持着以前的传统。就是这种外来寨子的人,一大群的突然进寨,完全是可以拒之门外的。
但是这次吴登涡没有这么做!
因为出于常理的话,这是政府规定的礼貌。云麓寨子里的人要堂堂正正的过来,哪怕就是来一两百人,也不会被视为侵犯。
但是如果是在解放以前,桐木溪附近还是属于无人管辖的地区,那时候出现这种事情的话,往往是会发生血战的。而吴登涡的这种行为,那是可以被视为通敌卖族的。
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是苗疆至少还保存着一些习俗,这些习俗一时还无法改变。吴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对于她的年纪来说,是有些冒犯的。但是对于江头寨子里的一个族人来说,却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尤其江头和云麓两个寨子,这个时候即使有政府派人来偶尔工作,但是平时基本上是没有外来汉人进入的。所以实际上往常的生活和习惯,还是参照以往的习俗居多。
所以吴仙问出这番话的时候,虽然听来好像是无意,但是吴登涡听到之后,心里却有些微微动容。
因为近十余年,江头寨子里虽然自己说话说一不二,但是如今这件事情,真要被拿出来说事。只怕自己这头人的位置,还是会有许多人感觉到不忿的。首次感觉到一阵危机,看了眼场中紧张的人们,吴登涡居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孤立。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年轻的妹子问住。
虽然这个妹子在寨子里土生土长,平时自己都很少正眼看过。但是如今她此刻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显然已经超出了自己当初,荣登头人宝座时的能力。
这个时候的吴登涡虽然没有偏头,看向身边的向候和张飞,却也知道两个人的紧张只怕还甚于自己。因为一来如今这情形大家都很明白,二来如果吴仙的话生效,江头寨子族人起哄的话。不但自己这个头人危险,只怕这两个云麓来的长老,搞不好都要在江头受罪!
吴登涡虽然有着一些把握,族人不会因为吴仙的话,而马上翻脸作对。但是吴仙这一手露出来,可能这里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在对吴仙动手!
试问这世上有谁不怕死!
苗人虽然凶悍,但是绝对不傻!看着吴仙平静的脸色,吴登涡却堆上了一个笑意。
“小仙问的好!”吴登涡努力的组织着语言,这刻却发现自己有些词穷。
但是看到缩在自家围墙下的两边族人,还有在地上抽动痛苦嘶吼的几个人,吴登涡只好带着无奈,硬着头皮说道:“云麓寨子两位长老,今日来却是没有半分恶意!因为那日向西冒犯你,昨日向东又过来寻事,云麓寨子头人向祚便已经嘱咐过,希望我们联手调查一下情形,给你家一个公道才好!”
听到吴登涡说出这般天方夜谭的话来,吴仙心里自然不傻。而且看着吴登涡的时候,她反而静思了起来。毕竟一直生活在寨子里,自己家是什么情况吴仙比谁都明白。
这个时候头人这么说话,甚至还不住的对着自己微笑,显然这是想对自己示好!想到这些年的遭遇,吴仙真想抱头痛哭!但是想到刚刚有转机的阿妈,还有年幼的弟妹,更有自己的孩子,吴仙不由凄楚的笑了出来!
“那小仙还真想要头人主持公道了!”看着满院子紧张的神色,还有那些依旧在抽动的人,吴仙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尤其那一动不动的向勇,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吴仙自己都忽然有些心脏砰砰乱跳起来。
“公道自然是要说的,只是现在这,,,,,,!”吴登涡有些欲言又止,虽然不敢对吴仙大声,却忍不住看向向侯和张飞两个人,瞬间便带着了询问的意思!
向侯看到吴仙没有吱声,自然心里发苦。他也算是看着吴登涡从头人慢慢成长起来的,据说这吴登涡就有着一些放蛊的手段,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才能成为江头寨子的头人,才能在桐木溪站住脚。
可是如今居然江头又出来一个蛊师,按照云麓寨子里那蛊师的说法,显然是比吴登涡厉害很多,所以头人向祚才派自己和张飞过来。看看这个小丫头究竟想干什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如今看来大家都低估了吴仙的想法,尤其如今看着吴仙的手段,向侯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心里暗暗苦笑了一下,脸上却堆着一丝笑意朝着吴仙:“这个是小仙妹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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