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机长飞快地问道:“古丽,在此之前驾驶舱有没有什么异常?”
古丽说道:“大约四十分钟前,我进入驾驶舱询问两位飞行员中午想吃点什么,那时候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来我到后舱去了……”
布鲁克机长又把目光投向了另外几个头等舱乘务员。
其中一个乘务员说道:“副驾驶威尔金斯先生曾经上了一趟洗手间……”
“什么?威尔金斯离开了驾驶舱!”布鲁克失声叫道。
布鲁克首先冒出的念头就是约翰松机长有问题!因为副驾驶离开后,就只有他呆在驾驶舱里了。
然而,那名男乘务员立刻说道:“威尔金斯先生离开的时候,他按照规则把我叫进了驾驶舱,直到他返回驾驶舱,我才离开的。”
自从德国之翼那起飞行员自杀导致飞机可控坠地的空难发生之后,世界上大部分航空公司都紧急更新了一条规则,那就是驾驶舱中始终要保持两个人以上。
威尔金斯的做法是完全符合规程的。
布鲁克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又问道:“还有什么?”
“威尔金斯从洗手间出来,顺便把约翰松机长的午餐带进了驾驶舱。”另一名乘务员说道,“他还吩咐我过半个小时再把他的午餐送进去,我正是在送餐的时候,发现驾驶舱失联的……”
威尔金斯接触过约翰松机长的午餐……布鲁克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此时飞机的高度已经缓慢下降到了28000英尺,布鲁克的心跳也忍不住加速,他正准备继续过去拍门,尝试和驾驶舱取得联系的时候,突然看到驾驶舱门旁边的通话器指示灯开始闪烁,然后通话器也发出了提示音。
布鲁克机长和乘务长古丽对视了一眼,然后布鲁克上前一步,神色严峻地拿起了通话器。
“这里是驾驶舱!”通话器里传来了副驾驶威尔金斯声音。
布鲁克机长连忙说道:“威尔金斯,我是布鲁克!发生什么事了?快把驾驶舱门打开!”
威尔金斯平静地说道:“布鲁克机长,我决定结束我的生命!”
布鲁克如遭雷击——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飞快地说道:“威尔金斯!不要做傻事!快把舱门打开!”
威尔金斯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说道:“布鲁克机长,为了这一天我筹划了很久,我早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全澳洲乃至全世界的人都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布鲁克面色变得惨白,这么疯狂的话语在威尔金斯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的平静,可见他的意志是何等坚定?而且布鲁克从威尔金斯的话语中,几乎已经可以判断出这个人也许早已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可是他是怎么通过心理评估的?公司的航医都特么是干什么吃的?布鲁克心里在咆哮着。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苦口婆心地说道:“威尔金斯,你千万不要走极端!你这只是心理疾病,可以通过积极治疗恢复的!”
“布鲁克机长,不要做徒劳无功的事情了。”威尔金斯轻笑着说道,“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没有人能够劝我回头,上帝也不行!”
“不……”布鲁克绝望地说道,“约翰松机长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已经先我们一步去见了上帝。”威尔金斯说道,“我想对他的家人说声对不起,他是个好老头,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我在他的午餐中放入了剧毒药物,我不想这么做,可不这样的话,他一定会阻止我的!”
“你这个疯子……”布鲁克觉得浑身血都凉了。
“虽然这些话你也不可能帮我传达给约翰松机长的家人了,可这不还有黑匣子吗?”威尔金斯笑了笑说道,“如果他们能在海底把它找出来的话……”
黑匣子中包含舱音记录器,会记录下驾驶舱中所有的声音,如果飞机坠毁,搜救人员能找到黑匣子的话,约翰松机长的家人的确是可以收到威尔金斯表达的这一番“歉意”。
听了威尔金斯的话,布鲁克这才想到,现在他们的下方,正是茫茫大海。
如果飞机坠毁的话,基本上就是尸骨无存的结果,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不要这样,威尔金斯!”布鲁克哀求道,“飞机上有两百多位乘客,还有那么多机组人员,他们都是无辜的……”
旁边的乘务员们从布鲁克的话语以及表情中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们全都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威尔金斯笑了笑,说道:“也许这就是上帝的选择吧!永别了,布鲁克机长!放心,我会操控飞机平稳坠海的,尽量让大家的最后时刻舒适一些……”
威尔金斯这番话让布鲁克赶到毛骨悚然,他失声叫道:“不!不!威尔金斯,求求你,不要啊……”
然而他的哀求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威尔金斯毫不犹豫地结束了通话。
布鲁克觉得浑身有些发软,通话器从他的手边滑落了下来,垂挂在了舱壁上,无力地晃动着……
古丽连忙叫道:“布鲁克机长,请快想想办法吧……”
布鲁克也醒过了神来,现在可不是沮丧的时候,按照这个趋势,飞机要不了多久,就会以平稳的姿态冲入大海,幸存的几率无限趋近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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