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松听出我语气不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怎么了,哥们?”白颜看出屋子里的气氛不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说:“我先回去看店了,明天还有一堆活儿呢,更别说给你们这些能吃的大男人做饭,哎,女人不容易啊。”絮絮叨叨地说着,收拾饭盒离开了。
小松一脸雾水地丢下跳跳虎来到我跟前,看着我手指向的一份单子。
这份单子是一个运动产品企业的委托,寻求关于拓展某城区业务的解决之道。按理来说这是一项相当普通而又简单的咨询,之前公司解决最多的就是此类案例,所以这份业务应该很好完成。而且根据员工记录,这家公司提出的报酬较高,也许是因为企业急于打开市场扩大知名度的缘故。然而,就是这样一份简单却报酬丰厚的单子,却被CY公司拒绝了,理由是,公司目前业务太忙,无暇接手某某城区的案例,推荐给同类兄弟公司接手,而我们业务员推荐给客户的兄弟公司便是:“风神广告创意公司”。
这实在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公司起步阶段,有活儿找上门求都求不来,居然以自己工作太忙为由给拒绝了,这也就罢了,算是显示你们公司底蕴雄厚,术业有专攻,业务也不是漫天撒网地拓展——最可气的是,这样优秀的单子自己不做,却推荐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我强忍怒气,阴沉着嗓子问黄小松:“这事你知道吗?我看最后结项是小雨签的字。他是怎么了?脑袋被门夹了吗?这样的处理建议是什么狗屁方案?你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
黄小松闷头看了半天,想了想,说:“这事我知道,事实上,这份处理建议就是我帮业务员拟的。”
“什么?”我彻底呆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黄小松,我最铁的哥们儿,我最信赖的创业合作伙伴,居然背着我这样拆公司的台,我无法理解,脑子一片嗡嗡声。我想起肖芸以前和我说过的,商场如战场,只要和你存在利益关系,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当时我怀疑过,也品味过我所拥有的亲情、友情,黄小松是其中几个让我无条件相信的人,我不能相信他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安夏,你听我说,”黄小松的语气里是少有的认真,“事情不是表面上记录的这么简单。当时有人上门找到我们,跟业务员谈这项生意的时候,业务员高兴坏了,直接找到我,说这是一单值得重视的买卖。但是凭我以前的工作经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首先,这份报酬高得有些离谱,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而言,不是稳扎稳打地建立基础,就花大笔资金扩展外城区的业务,这一点就很可疑。
于是,我先让业务员继续跟进,慢慢跟他协商具体的细节,告诉他不妨透露给客户知道,我作为公司领导层,对批准承办业务有决策权。同时,我从侧面了解和调查这家公司的背景,发现它是HR公司的一家子公司。
这时候我就更怀疑了,但还是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因为首先,HR公司和安雅尔公司之前闹得很不愉快,如果让你知道了,可能马上就会脾气火爆地要求把客户拒之门外,这样对我们公司的声誉很不利;再说,当时你正在巴黎陪苏雅手术,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惊动你,打扰你对苏雅的照顾。没想到,”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安雅尔自己发生了问题,你还是不得不赶回来,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我有些奇怪,HR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针对安雅尔公司?可是打击我们CY,打击我,并不一定能对安雅尔产生多大的影响,HR作为一家大型企业,应该还没这个闲心对一家刚起步的小型策划公司下手。
黄小松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点点头,继续说:“当时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我觉得未必真的是HR策划的一个阴谋,可是这件事还是不能就这么轻易接手。果然,客户从业务员那里了解到我有决策权的时候,主动联系到我,请我吃饭。客户请服务公司的领导吃饭,这是不是很奇怪?席间,我推三阻四地表示这个单子很难做,毕竟那个城区的情况我们并不熟悉,如果办砸了的话对我们公司的声誉很有影响。他就说,风神公司最近听说他们有这个拓展业务的打算,就很希望能够达成合作。但他们作为一家新兴企业,也不想承担风险,听说我们有和亚宝莲公司合作的经验,就很看好我们,希望能促成这次合作。
我装作明明很动心,但就是不松口答应的样子,那人见我这样,突然做出一脸神秘的样子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谈。他说,黄总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公司是HR公司的子公司,将来的发展前景是很可观的,我们也想和贵公司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使贵公司成为我们的智囊团,这是一个双赢的战略。然而我听说贵公司的另一位总经理对HR公司有一些成见,所以,我们更希望能和黄总合作。这笔单子谈成之后,我们愿意帮助黄总成为CY公司的真正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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