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要是真的能通融的话,我还用您老人家开口么?这事我真的没办法,这规矩都是千醉公子定的,要不你们再商量一下再决定?”玄妙儿清楚他们有贪欲,并且这年画现在都要排队上货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不担心他们不同意。
果然玄文宝站了出来:“行,爹娘,咱们也别让妙儿为难了,这借据我到时候写就是了。”他生怕这事被马氏一时的小心眼给坏了,这年画不是谁都能进到货的,自己可不能错过机会。
马氏急的直出汗,看向玄文宝:“你让你爹再想想的。”
玄老爷子瞪了一眼玄文宝:“什么玩意你就答应了,这借据是白纸黑字的写着,跟卖身契似得,说写就写了?”
玄老爷子其实心里还是偏着这边多,她的偏心是因为老大过得好,自己这边不好,但是不可能跟老大要钱补贴这边,要是能这样帮衬一下,那边根本不在乎这点银子,这边还能赚钱,这不是两全其美么?当然这是他的一厢情愿。
玄妙儿继续解释道:“祖父,这跟卖身契咋能一样,这就是为了入账方便,很多商家都这样的,不信到时候你问四叔。”
玄老爷子的脸色还是不那么好,他不知道具体自己家要拿出去多少银子,但是他知道不少,自己家没什么钱了,这事让他心慌,总觉得怎么哪里不那么踏实。
他看向马氏和玄文宝:“要不我再想想,咱们不做这生意,过得也不错,要不就不折腾了。”
玄文宝可是要靠这个翻身呢,他怎么会不做了:“爹,这年画拿回来一批,十天就卖得完了,第一次挣的钱就够之后上货了,就不用再欠着了,就十天的事。”
他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错过这次,以后想要做这个生意,那就要去排队等着上货了,轮到自己都得过完年了。
马氏也希望这事成了:“是呀老头子,这就几天的事,这卖一半就能把钱还上了,这不就没事了,也就是五六天的事。”
玄老爷子被那娘两一说,心也就动了:“随你们吧,反正妙儿也不能坑咱们。”
玄妙儿点点头:“祖父,我能帮的就这些,卖出去卖不出去那是五叔的本事了。”弦外之意就是:别以后你们赔了怪我。
玄文宝很有信心,因为这几天他给人家代写书信时候,有人特意问了年画的事,他信誓旦旦的道:“这个我保证没事,绝对挣钱。”
话都说成这样了,玄老爷子也没啥反对的:”行,那剩下的你们就照量着办吧,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岁数大喽,不懂喽。”
这语气明显的是不那么高兴了,玄妙儿不担心这样让玄老爷子对自己家有意见,又把心偏回那边,因为他本来就是那边的,自己之前做哪些,只是让他从心里上对两边的生活有落差,只是让他跟马氏生气,让他觉得是因为马氏让他错过了过好日子的机会,现在是时候自己也挑拨一下,用他们的事换一个话题了。
她笑着对玄老爷子道:“祖父,我不是说过让你别整天为了家里事操心,你就踏踏实实的养身子,吃喝穿戴的我都给您老备齐了,您老啥时候想去镇上,我随时来接您,你想吃啥,就跟我爹说,家里没有,就让人去镇上买,醉仙楼没有的,我给你去千府寻,千府没有的我托人去京城找,您老就安心的享福,没事出去溜溜弯,找那些爷爷们唠嗑,多好。”
这确实是玄老爷子想要的生活,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在镇上的日子,有人伺候,想吃什么吃什么,说一声就有人给买回来,出去也是前呼后拥的,想想那个生活,好像也懒得管这些了。
马氏看着玄老爷子陷入了沉思,就知道他心里想啥了,这玄妙儿真是有心计,每次都是抓到玄老爷子的弱点,她不敢让玄妙儿在呆下去了,这事也就只能如此了。
所以赶紧开口道:“这事就都听妙儿的,都是自己家人,怕啥啊,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玄文宝赶紧随着马氏道:“那我送大哥他们出去。”
玄妙儿他们也不想多呆了,这边的事都完了,剩下的看戏就行了,四叔那边都不用自己去传消息,这信儿估计很快就能到。
就算没人送信去,玄文信和王氏知道玄文宝在镇上代写书信之后,隔两日还不得偷着去看看他生意如何自己才放心么?到时候不信玄文信和王氏坐得住,如果他们真的三天还没消息,那自己不介意帮着告诉一声,当然她没想到的还有个张氏更愿意参与这事。
玄老爷子还沉浸在那些好的幻想中,也没说什么,随着玄文宝一起送玄妙儿他们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马氏赶紧趁着没人把五郎玄安旭叫了过去:“五郎你过来,祖母问你事。”
玄安旭心里有鬼不太敢过去:“祖母,我吃多了,想要拉屎。”
“懒骡子懒马屎尿多,没出息的玩意,你过来,祖母就问你两句话,先把事说了再去。”马氏对着玄安旭横眉竖眼的。
玄安旭也不敢跑了,走过去:“祖母问啥?”
“问啥?你早上去看着你大伯家咋回事?”马氏赶紧问。
“没咋回事,大伯没出去,妙儿姐回来我就进去了,然后就都跟着来了。”玄安旭没敢抬头,他中间有隐瞒,可是现在不能说,因为柴火垛里还藏着一个包子呢,要是说了,那个包子就没了。
想到那个肉包子的味道,比这个饺子好吃,这饺子才多点肉,那肉包子全是肉,一咬直出汁,想到这他伸舌头添了一下嘴。
马氏哪想到她今天败给了一个肉包子啊,她还以为玄安旭晚上吃饺子吃的回味,感觉这孩子笨,也不能骗自己,并且外边有玄老爷子他们回来的声音了。
所以马氏对着玄安旭道:“去拉屎吧,别乱说话。“
玄安旭应下赶紧跑了,一出门正好撞到玄老爷子怀里,差点把玄老爷子撞个跟头。
玄老爷子对着玄安旭的屁股踢了一脚:“一天眼珠子长后脑勺去了?走道也不好好走。”
“祖父,我要去拉屎。”玄安旭现在就想快点出去,赶紧把那个包子转移到安全地方去,今个吃饺子了,这个包子得留着,冻好了,哪天馋了找个地方用火烤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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