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啊,婉如...”冷氏又喊了起来。
范磊头痛无比,差点制不住冷氏,柳石也冲过去拖冷氏,可冷氏就死死抱住门前的柱子不走。
惠娘被叫的心更加烦乱,冲进厨房里找了快帕子,直接把冷氏的嘴给堵了起来,目光凶狠的瞪着她,缓缓道:“叫什么叫,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亲家母就这么诅咒自个女儿,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惠娘真是气火了,这冷氏怎么这样,再怎么担心也不用说这种话吧?大家本来就担心不已了,还要把气氛搞的这么凝重,也不想想别人的感受如何。
范磊一见一向好脾气的三嫂也发飙了,心里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及他媳妇孩子重要,不顾冷氏的意愿,把冷氏拖了老远,并且叮嘱岳父柳石好好看着冷氏。
“女婿啊,你快去吧,你娘这里有我看着呢。”柳石也很无奈,没想到自个老伴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麻烦爹了...”
“不麻烦,婉茹哪里还需要你呢。”
范磊前脚一走,冷氏呸了一声,把嘴里的帕子给吐了出来,气势冲冲对柳石道:“你个糟老头子,刚才拦着我做什么?”
柳石不理她,过了半响,才道:“让你给我安分点就安分点,添什么乱?”
范磊回来的时候,就听屋子里传出程稳婆的声音,“使劲...来,闺女...照着我刚才说的做...”
孩子因为怀孕前期吃的太多,头太大,头卡了半天,硬是出不来,范磊可是急死了,范老头和范林几人也都跟在外面打转,范铭牵着苗苗站的老远,不敢让她听小柳氏的惨叫声。
过了一会儿,一直坐在厨房里的惠娘听到马氏叫了一句出来了,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身子一软,往墙上靠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没多久就传出哇的一声啼哭,惠娘下意识的往里屋去。
在外面的范磊高兴的手舞足蹈。
惠娘一进屋,高兴的叫道:“四弟妹没事儿吧?孩子是男还是女?”受这里人的影响,惠娘也免不了要问这句话。
在一旁帮忙的戚婶道:“太太,婉茹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身子有些虚,生了个男孩。”
“是吗?太好了,那我去弄东西来给四弟妹吃...”
程稳婆和马氏两人收拾着孩子,给刚出生的小婴儿称了重量,穿上小柳氏早就做好的小衣裳,然后抱给小柳氏看了两眼,那方戚婶手脚很利索的把小柳氏生产时的污迹给清理干净了。
总之等惠娘再次进屋的时候,程稳婆就要抱孩子出去给范磊看了,正要出门,就被惠娘给拦住了,“婶子,你这是干什么?这外面多冷啊?你这么就把孩子给抱出去啊?”
这虽说是正月里了,但还是冬天,一个大人在外面站一会儿也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刚出生没有半个时辰的婴儿。在落后的古代,婴儿容易夭折,惠娘又不是不知道,无论无何也不会让程稳婆把孩子给抱出去的。
程稳婆明显没想到抱孩子出去给他爹和爷爷奶奶看就被阻止了,脸上有些不高兴,正想反驳,就听惠娘对戚婶道:“戚婶,麻烦你找快布,把这拉起来,让四弟他们进来看孩子,别让孩子见了冷风...”
这样做既不让孩子受了凉,也可以让范磊几个看了孩子。
戚婶听完,立马去找布,马氏也去帮忙,而抱着孩子的程稳婆回来也不是,不回来也不是,惠娘把刚热好的花生猪脚汤,放在小柳氏的枕边,把枕头垫高。
见程稳婆还站在哪里,给马氏使了个眼色,让她过来喂小柳氏,惠娘便走到程稳婆身边,笑着解释道:“程婶子,我这不是怪你,是这天实在冷,孩子刚出生,怕是受不了,等帘子拉好了,让我四弟他们来看也是一样,再说您出了这么大力,到时候红包我四弟想必也少不了你的,您就放心吧...”
惠娘的话正好听在范磊的耳里,跟着道:“是啊,程稳婆,孩子你别急着抱出来,我们等会儿进屋看也是一样。”
范磊一听惠娘这样说,也知道孩子受凉不是开玩笑的,自然要阻止,等了那么久,多等一会儿也是一样的。
范老头几人也附和,这样一说,程稳婆也能接受,“那成吧...”
小柳氏一脸的虚弱,望了惠娘这边几眼,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喝了大半碗花生猪脚汤,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帘子一拉起来,范磊和范老头等人就被放了进来,范磊一见到抱在程稳婆臂弯里小小的襁褓,心都化了,脸上浮现出初次为人父的喜悦。
看了几眼,得出结论,开口道:“好丑...”
话音一落,被范林拍了一下,“哪里丑了?这孩子长的好,白白胖胖的...”
“是啊,不愧是我范家的子孙,老四媳妇辛苦了...”范老头也给出了首肯。
程稳婆亮出一口黄牙炫耀道:“那可不是,这孩子我可称了,足足八斤呢,也难怪折磨了他娘那么久。”
“辛苦程稳婆了,三日后的洗三宴,您老可一定得到啊。”在范老头的示意下,范磊给出了一个早就包好的红包。
垫了点手中红包的重量,程稳婆笑道:“那是一定的。”
尾随在后面进来的范铭父女也看了程稳婆臂弯里的小家伙,苗苗瞅了好几眼,得出的结论和范磊一样的,两个字,好丑...
范铭在一旁哈哈笑,“童言无忌,以后弟弟就长好看了。”
范铭见了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回家立马让自个媳妇生一个,可脑中又浮现出昨日小柳氏挺着大肚子的样子,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不要孩子好了。
此时已经是夜晚八九点左右的模样了,也不早了,折腾了一整天,惠娘等人早就累了,几人正商量着由谁来照顾小柳氏为好,冷氏和柳石就过来了,一进来就是咋咋呼呼的声音。
刚才提议让冷氏照顾的马氏,立马停歇了这个想法,就冷氏这样的,能照顾好小柳氏?
冷氏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刚出生的孩子,见惠娘几人正在商量着事情,凑过去问:“你们在商量什么?”
惠娘笑着摇头,“没什么?亲家母,今日折腾的够晚了,你和亲家公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冷氏道:“我需要休息什么啊?婉茹这么虚弱,我晚上得照顾她和我的小外孙呢。”
冷氏脸上透出浓浓的喜悦,脸上一点也不在意惠娘和马氏在不久之前,曾粗鲁的对待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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