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被李氏骂的狗血淋头,愣是一句话都没反驳,也是了,如今范少亮变成这样,马氏是有很大的责任的。
看到这里范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了马氏和李氏一眼,就和范磊进屋去了,外面的人围在范家的院子里,对着马氏和李氏指指点点。
堂屋里,范少亮正血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右手无力的搭在桌子上,右手上面少了三根手指,只有大拇指和食指是完好的,其他三根手指头如今只剩下半截,鲜血流了一地,看的有些骇人,范少亮痛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差没昏死过去。
范少亮还有一点意识,心里后悔到了极点,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贪玩,就不会白白的失去几根手指了。
范林也在一旁哄着,其他的人都没有说话。
范少轩垂着头站在范少亮的身旁,眼里闪过浓浓的愧疚和自责,要是他阻止的话,或许弟弟不会这样了。范奇奇早就哭的稀里哗啦的,胡大夫正焦急的给范少亮包扎伤口,一边又哄着范少亮,急的额上的汗珠冒个不停。
包扎完了之后,胡大夫对范老头和范林道:“这血我如今是止住了,你们如今赶快带他上镇上去找好大夫看看,看这手指头还有什么挽救的办法没有,我是无能为力了。”
胡大夫又把范少亮的断指给包了起来,递给范林,眼里闪过不忍,叮嘱道:“好好保存着,看镇上有没有大夫能救亮子的,要是镇上没有,得去城里了,我这包扎,只能止他一个时辰的血。”
胡大夫的这话,让范林的心里升起了希望,立即点头道:“好,谢谢胡大夫了,我们马上去镇上找大夫。”
范林又对脸色苍白的范少亮道:“亮子,你别怕啊,爹就带你去城里,找好大夫治好你啊。”
范林这话让村里不少人发出了同情之色,小柳氏和如花两个人哭个不停,范磊这时道:“大哥,三哥已经把马车驾过来了,我们快去吧,再耽误可就完晚了。”
“胡大夫,这诊费等我回来再给你了,爹,你还是在家等消息吧,我和三弟四弟几个带亮子去就成了。”范林想了想道,从头到尾,没提起过马氏一句话。
范老头摇了摇头,“我还是一起跟着去吧。”不跟着去,他肯定是放心不下的。又冲外面哭泣的马氏喊道:“老大媳妇,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亮子找几件衣服,这外面这么冷,他能受得住吗?”
马氏也顾不上哭泣,连滚带爬的跑回自己的屋子去给范少亮找衣服去了,如花和小柳氏又去把李氏给扶进来,让她不要再骂了。
“我怎么能不骂,我好好的一个大孙子,白白的少了几根手指,他的下半生可怎么办啊?”李氏对范少轩和范少亮的期望可大了,特别是在范茶花说过,看中范少轩兄弟俩之后,她就觉得只要老大送两个孙子去上私塾,将来一定能够考上状元的。
到时候她就能当老太太了,别人也不会瞧不起她了,可如今倒好,都是被马氏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给害了。
范老头瞪了李氏一眼,“你当现在还不够乱是吧,还来添乱,你也给我消停些,快去屋子里拿钱出来,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城里呢。”
孙子没了手指,当他心里好受啊,还是不难过的很,现在难过有什么用,主要的是人没事就好了,这个婆娘还闹腾。
李氏本想反驳说不拿钱的,可瞧外面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屋子里拿了些银子给范老头。
屋子里静默了一下,马氏很快拿了几件厚棉袄过来,范林一把抢过,然后披在范少亮的身上,抱着他一路上了马车,范铭和范老头几个跟在身后。
人群自动给范林让出了一条道来,一行人目送范铭驾着马车,带范少亮去城里看伤。
范铭驾着马车走了之后,围观的人群,并没有很快的散去,在范家徘徊了许久,有些还和李氏说了老久的话,才相继离开。
马氏像个傻子一样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柳氏和如花相继去劝她先回去休息,让她别想多了,马氏半天没反应,小柳氏和如花没法,两人只好把马氏给扶回她家去了。
范少轩和范奇奇也都跟着回去了。
李氏瞧着马氏几个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恨不得把马氏给大卸八块,如玉拦着她道:“娘,快别生气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亮子的手能不能好,才是最重要的啊。”
如玉这一提醒,李氏的怒气立马没了,反应过来道:“对对,咱们去拜观音菩萨,去求上天,让他们保佑亮子的手能找大夫治好,我这就去准备东西。”
李氏念叨了几句,就立马去准备上香的东西,一想起上天,她就感觉范少亮一定会没事儿,老天一定会保佑他的。
范铭并没有多此一举,把马车驾去镇上,就他知道的而言,镇上并没有什么高明的大夫,还不如直接去城里,范铭把这想法和范林还有范老头一说,两人都同意。
马车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里,范铭找地方停了马车,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朝城里最好的医馆跑去,结果走了几家医馆都说这手指头都没有接上的可能了。
原先胡大夫处理的伤口被马车一颠簸,又血流不止了,城里的大夫给处理了一番,却是给了相同的答案,那就是这手指断了就断了,没有复原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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