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王氏这番话说到皮氏的心坎里了,“不用了,你们走吧。”
要是换成以前,皮氏可能会因为王氏这番话而犹豫,但现在皮氏不用担心了,惠娘给的十两银子她用一半还债,一半留着给柳娘置办些嫁妆,还是有余的,况且现在有了营生的路子,虽然挣不了多少,但皮氏相信以后自己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王氏见皮氏拒绝的这样坚决,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挂不住了,“弟妹,我可是为你们家好啊,李地主家的条件摆在哪里,到时候聘礼能差得了吗?柳娘嫁过去就直接当现成的少奶奶,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再看看住的这破屋,还有欠别人的银子,那样不要钱啊?再说了,柳娘也不小了,这可是一门好亲事啊。”
皮氏瞧王氏脸上一副我可是为你好的样子,但眉眼里却露出不屑和鄙夷,皮氏最见不得王氏装模作样了,恨不得撕烂她的嘴,要不是她,他们一家能过成现在这样吗?前两天还在惠娘的背后乱嚼舌根子,她还没有找王氏算账,这才过了几天,又把主意打到她小女儿的身上。
皮氏也不是糊涂的人,估摸着王氏肯定收了李地主家的好处,从她嫁进柳家,王氏什么时候这么和声和气的和她讲过话啊,那次不是用大嫂的架子压她,真当她好欺负的吗?
“大嫂,既然你说的那么好,你就把你娘家侄女芸娘嫁过去不就行了吗?”馊主意谁不会出啊。
“哎,弟妹,我和你说柳娘的事儿,你怎么说到芸娘身上去了,再说了,芸娘的岁数还小呢。”要嫁也要嫁大户人家的公子,谁会嫁给一个地主家瘸了腿的少爷啊!这话王氏可没说出来。
“芸娘还小?我可是记得她比柳娘都大一个月呢?”皮氏拆台。
花媒婆狐疑的看了眼王氏,怎么没听你说你娘家侄女的事儿?王氏看见花媒婆那眼神,讪讪的对花媒婆笑了笑,恨恨的对皮氏说道:“弟妹,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这门婚事你不同意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扯到芸娘头上,再说我可是为你们家好,你可别不领情。”
“为了我们家好还想把我女儿嫁给个瘸子,大嫂这情我可领不起,再说了,要是你真把我们柳娘当侄女,也不能把她嫁给一个瘸子吧?谁家的亲戚有大嫂你这么黑心。”
王氏猛的拍了下桌子,瞪着皮氏,骂:“你说谁黑心,我好心好意给你女儿找媒婆说亲,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说我黑心。”
“大嫂,你这不是黑心是什么,你要是不黑心,怎么不把你娘家侄女介绍给花媒婆,却来了我这里?大嫂,你也不用装了,你什么人我清楚。”
“我什么人啊,你说啊,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赖在你们家不走了。”
“说就说,谁怕谁啊,是不是你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惠娘被休了,有谁家大伯母盼着侄女被休的,你还有脸说。”
皮氏猛的站起来,双眼喷火怒瞪着王氏,王氏奚落她,瞧不起她,她可以忍,但不代表她怕王氏,王氏见皮氏怒瞪她,也站了起来,背挺的老直,一步一步走向皮氏说道:“是我说的怎么了,也不看看你女儿什么样子,就算被休回来也是活该。要是我是李氏,早就让她滚蛋了,她现在还没被休,也算她运气好。”
皮氏被王氏这话气得嘴唇发白,胸口一高一低的起伏着,伸出手扑过去撕王氏的嘴,“我让你嘴贱,让你在背后乱嚼舌根子,老娘今天就撕烂你的嘴,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皮氏比王氏高了半个头,王氏刚才见皮氏气急的模样有些得意,谁曾想皮氏真敢撕她的嘴。
王氏这下没有防备,嘴被皮氏生生往后撕,王氏顿时痛的不行,发出鬼嚎的声音,连忙伸出手去抓皮氏的头发,皮氏本就比王氏高,皮氏稍微侧了下身子,王氏就没抓不着,王氏改了策略,用手去掐皮氏的腰,还连脚带踢的踢了好几下,皮氏生生挨了好几下踢。
王氏边踢边骂道:“你个该死的老娼妇,居然敢打老娘,老娘今天不踢死你。”
皮氏吃痛,顿时松开了王氏,此时王氏的脸被皮氏撕的不像样子,头发上的簪子散了一地,王氏见皮氏松开了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用头一头冲过去撞向皮氏的肚子,柳娘在王氏鬼嚎的时候就出了房门了,刚好见着王氏一头撞向皮氏,柳娘急忙跑过去把皮氏一拉,自己却被王氏撞了个正着,额头磕到了一旁的桌角。
王氏想不到皮氏没撞着,却撞了柳娘,一时愣了愣,皮氏见柳娘磕破了头,额头上磕破了皮,泛着血光,皮氏此时顾不上那么多,猛冲上去把王氏一阵乱打,苗苗见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冲过去打王氏,“你个坏人,欺负姨姨,我打你。”
皮氏此时已被愤怒蒙蔽了心智,一个劲的对王氏连扯带打的,苗苗也在一旁帮忙,王氏脱不开身,这一家大的小的都欺负自己,便用出自己吃奶的力气,挣脱皮氏,滚向一边。
王氏被皮氏打的不像个人样,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乱嚎:“我的娘啊,你怎么去的那么早哦,看看你娶的儿媳妇嗳,她居然欺负长嫂哦,杀千刀的啊!柳大海啊,你个死鬼啊,你媳妇被人给欺负了哦。你天天就晓得做你的生意哦,这个家也不管哦,我怎么嫁到你们家了哦,一天福都没享到,还差点被弟弟的媳妇给打死哦,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哦。”
皮氏差点儿没气死,这王氏真是太无耻了,苗苗去扶一旁被撞的柳娘,柳父早听到争吵声的时候,就从床上起来了,本以为有媒婆上门说亲是件好事儿,结果没想到变成这样,大嫂的话说的实在太难听了,居然还在他们家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受欺负了似的。
柳大成扶着个拐杖,颤悠悠的站在房门口,柳大成黑着脸瞪了一眼皮氏,向坐在地上的王氏说道:“大嫂,你别喊了,快起来家去吧,传出去大家的名声都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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