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妈妈,我走啦。”林竹欢快的跟常妈妈打了个招呼,便上了张管家的马车。张管家因为刚回来,要去县城彩买些日常用的东西。顺便载着林着去福生堂卖已经晾晒好的第一批枸杞子。“好,小心点。”常妈妈站在门口看她上了马车,眼里闪着不明的意味,等到马车离开了视线,她才转身身主屋走去。
回到主屋的常妈妈,先是看了看福豆儿,见小包子自己玩的很好,便转身重新梳妆打扮。一直以来为了照顾小包子方便,三人都是住在间屋子里,屋里有一只箱子是林竹专门为她准备的,里面是陆续添置的衣物和其他。如今才过了几个月,里面便装的满满的。
收拾整理好的常妈妈将福豆儿抱起来,出了门向外走去。
行不多时,她在一家门前停住了,轻轻敲了下门,便有人将门打开了,等她进去,又将门掩上。门口竟然挂着张记医馆的牌子。
“奴婢常氏拜见张大人。”常妈妈躬身向张老大夫行礼。“起来吧,常妈妈不必行此大礼。”张老大夫又指了指下首的椅子,“你坐吧,抱着孩子也不轻松。”“谢大人。”常妈妈也没有客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老大夫面色微沉,正色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宫里服侍兰妃吗?”张老大夫昨日在林竹家里一眼就认出她,他曾身为御医,经常在宫中行走,而常妈妈则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兰妃的贴身妈妈。虽说现如今兰妃受家中牵连,已然失宠于皇上,可她身边最得力的妈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还在一个孤女身边。这不得不让张老大夫心生疑窦。
“请张大人恕罪,奴婢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栖身于此。”常妈妈只是告罪,却不说出她的目的。“你可知道,老夫虽然已告老,可若是想要拿捏你,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听到张老大夫话里的威胁,常妈妈有些害怕,“张大人,奴婢是兰妃娘娘发话放出来的,皇上已然默许了。”
“难道是让你去找常将军的孙子?”张老大夫猛然想起京中发生的事。
去年年底,京中爆出定远将军常晋鹏贪默军饷,遭御史弹劾,并获罪被夺了称号,流放北疆。家中所有的人也已被贬成为庶民,遣散奴仆,被逐出将军府。没成想祸不单行,他们暂时栖身的客栈却因走水,付之一炬。当时死伤人无数,常将军的家眷也难逃此劫,常将军的夫人,儿子,儿媳和孙子也葬身火海。
常将军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子嗣单薄。此时全家遇难震惊朝野。有人疑心是常将军的对手落井下石,朝堂上却有人提出常将军被人诬陷,幕后之人想要斩草除根才设计了这一场大火。
皇上大怒,派人彻查客栈走水一事。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坊间传闻,其实常将军的孙子并没有在那场大火中烧死,死的另有其人。常将军的孙子常天磊早在常将军被发配时就已失踪。于是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各路有心人都在寻找常天磊。
宫中的兰妃急怒功心之下,还是将最得力的常妈妈以失职的名义,遣送出宫来让她暗地里寻找常天磊的下落。这是她哥哥常将军唯一的后嗣,她势必要将其找到。
“张大人,还请您为奴婢保守秘密。”常妈妈便将如何在林竹这里留下的经过告诉了张老大夫。“常将军一生戎马,刚正不阿,没想到被小人诟陷,落得如此地步。我等对将军高义一直钦佩不已,虽不能为他平反昭雪,保守秘密还是能做到的,你放心老夫是不会对外人说起的,包括竹丫头在内。只是希望你不要连累到她。”
“谢大人,请您放心,奴婢不会牵连姑娘分毫的。”常妈妈得到张老大夫肯定的回答再次躬身拜谢。
“需要老夫派人帮你吗?”张老大夫这次来,还是带了些护卫在身边的。“多谢大人好意,此事不宜太过张扬。”常妈妈摇了摇头,“娘娘的意思是如能找到小少爷,便带他隐居下来,然后再做打算。”
“嗯,兰妃娘娘思虑周全。那老夫便不再插手了。”张老大夫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已然说开,常妈妈也不在拘谨,“张大人很是看重小竹姑娘。”常妈妈也对张老大夫昨日的做法很好奇。
“这竹丫头人虽小,却很有本事。连西瓜都种了出来,不知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作为。老夫甚是期待。”张老大夫一回来便听说了林竹这几个月所做的事,再加上去年林竹种出的白菜是那么的美味。较之普通白菜高出了不是一点半点,最让张老大夫挂心的是,自从吃了那白菜之后,身体仿佛轻便了许多,他认为那白菜有些特殊的功效。所以他想仔细观察,到底原因是什么。
“小竹姑娘确实能干,又聪明又善良。只是没有父母庇护,更是连独特的育苗之法都传授了出去,着实让人心疼。”常妈妈也说出了她对林竹的感受。“呵呵,她这是明哲保身而已,别说那育苗之法了,就连这西瓜的种植之法,她也不会敝帚自珍的。她很聪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道理她是非常明白的。”
不得不说张老大夫看人很准,连林竹的心思也猜测的一清二楚,林竹自始至终都不想让自己太突出。孤身一人在这世上,如果她太突出了,指不定会被多少人觊觎,遇上个稍有势力的,很容易就将她踩在底下。为了不招人嫉妒,只能采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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