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离年关也越来越近了。出了十一月,林竹便想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因为和村长一家,王家还有张老大夫家都有来往,所以林竹想准备些过年的东西送过去,谢谢他们这段日子的照顾。村长和王树墩一家好说,准备些肉类的就行了,如果有卖鱼的再一家加一条鱼。只是张老大夫家总觉得只送这些有些不合适,如果有野兔野鸡之类,说不定张老大夫会更喜欢,只是从哪能弄来这些呢?林竹准备去镇上赶集时碰碰运气。
林竹现在一个人去镇上赶集都已经驾轻就熟了,李大娘没空儿的时候,她便一个人坐林大柱的牛车去,而且林家村的人差不多都认识她了,一路上也会聊几句,并不显寂寞。
这天,恰逢赶集的日子,林竹跟其他村里人做伴,坐着林大柱的牛车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林竹先去菜市看有没有野兔野鸡之类的,这个时节,没有农活了,上山打猎的人也就多了,因此林竹见到好几个卖野物的人,不过因为她到的晚了些,好些人都卖光了,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正当失望的林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个猎户打扮的中年人,背着一只像羊非羊的猎物到了菜市,他把猎物往地上一放,周围的人都过来看,“嗬,好大一只狍子!”有人已经叫了起来。听到这句话,林竹也挤过去看了看,她记得以前听人说过狍子肉质细嫩鲜美,营养丰富,而且全身无肥膘,又有温暖脾胃,强心润肺,利湿及延年益寿的功效。它的皮也很珍贵。林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买下它,做为年礼不仅送给张老大夫会很合适,再分给李大娘家和王家一些也不错,而且这只狍子看起来很大,她自己也可以留下一些。
因为中年猎户来的晚了些,围着的都是些光看热闹的,虽说也有想买的人,可这么大一头一看就不便宜,猎户肯定不会分开来卖,所以一时间有些冷场。林竹挤到猎户跟前问他,“大叔,你这个狍子怎么卖?”猎户知道自己错过了早上卖猎物的好时机,正暗自着急呢,正想着实在不行就送镇上的饭庄去,虽然那给的价线低,但总比卖不出去强,再说他家里还等钱用。突然听见有人打听价钱,心里一喜,抬头一看,却是个小孩子,就有些不高兴,以为是问着好玩的。“小丫头,别捣乱,想要的话叫你家大人来。”他挥挥手,“就是你一小孩儿在这挤什么挤,赶紧找你家里人去。”周围的人也跟猎户的想法一样。林竹很郁闷,心说,就这眼光还卖东西呢?谁是真心想买的都看不清。我要不买还问你什么价干嘛,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说,林竹还是坚持问猎户那狍子的价钱,猎户突然觉得她不像是捣乱的,于是跟她说,“这狍子有六十斤多些,要的话一两银子拿走。”还没等林竹有所反应,周围的人一听这个价脸色就有些变化了,一时间也没人说话了,一会儿有人说,“这也太贵了吧,都赶上猪肉的价钱了。”猎户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他是要价高了些,但也是能还价的,可你不买在一旁插嘴,倒显得像是他欺负小孩一样,故意抬价了。狠狠瞪了说话那人一眼,又看向林竹,见她没说话,就有些紧张。
林竹想了一下,她不像现在的人因为这狍子是野生的,人们只是费些力气打来,就认为它的价钱一定要比猪肉低,正相反,她认为这个价钱很便宜,只不过她不会宰杀,这倒是有些麻烦。盯着狍子看了看,又摇了摇头。正当猎户以为她听了那人的话不想要了的时候,林竹对他说,“大叔,我买下的话,你能不能帮忙收拾一下呀?”
本来不抱希望的猎户,听她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但马上就醒过味儿来,这小孩要买,而且没还价,于是赶紧点头,“行,行,行,我给你收拾好。”林竹交付了银子之后,猎户从相熟猪肉摊上借了把尖刀,动作麻利的先将狍子剥了皮,又清理了内脏,看的出来是个老手,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狍子就都收拾好了。林竹又请他把狍子送到林大柱的牛车上,他也痛快的答应了。
见二人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都觉得林竹吃了亏。可这种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全凭自愿。
离开菜市之前,又见到有卖鱼的,大的鲤鱼,鲢鱼,小的鲫鱼,都有。问了问价钱,鲤鱼十文钱一斤,鲫鱼三文钱一斤,于是林竹又买了四条大些的鲤鱼,和五六条小鲫鱼,一共花了一百五十文。跟在她身后的猎户,见她人虽小却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心里很是奇怪,难免有些想歪,以为她的钱来路有问题,不过他却没吭声,默默的跟着她,直到林竹说到了,才将一直抗在肩上的狍子放了下来。林竹让猎户将狍子放到林大柱的牛车上。此时林大柱正在不远的茶摊上坐着,见林竹过来了,赶紧走到近前,“小竹,买了什么好东西呀?”“大柱哥,来看看,这是我刚买的。”林竹指着狍子说,林大柱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看着搬狍子这人的背影很眼熟,“这不是刘大叔吗?”林大柱拍了拍猎户的胳膊。
猎户放下狍子转身一看,这人他认识,林家村的林大柱,“是你小子啊,你也来赶集啦。”林竹见两人认识,也不说话了,任两人互相招呼寒暄。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猎户叫刘春山,是小刘庄的人,跟李大娘的大儿媳刘秋翠的娘家是一个村的。一到农闲的时候就去打猎,经验丰富,是个打猎的好手,今年为了给儿子攒成亲的钱,更是忙碌。林大柱以前也去打过猎,两人碰上过,慢慢也就熟识了。
见两人坐到茶摊上去说话,林竹也没跟着,独自一人待在牛车旁,从边是卖包子的买了两个包子,刚出笼的,小口小口的吃着。
因为和林大柱认识,又从他嘴里听说林竹也是林家村的人,又听说她和林家村的村长林长青家的关系很好,所以刘春山也打消了对林竹的怀疑。和林大柱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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