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力王,恭喜了。”沙普尔说。
萧天佐微微欠了欠身,表示对沙普尔的感谢。“谢谢,沙普尔智慧王。”
萧天佐就是羊一,他现在是波斯拜火教新晋的十二宝光王当中、三位大力王之一。为了走到这个位置,羊一用了十六年。
十六年前,羊一为了找到回家的钥匙和锁,离开中原来到了传说中的不周山,也就是拜火教总坛所在地。
有了那次和明教方腊、邓元觉之间的生死搏斗,说实话,羊一对拜火教很忌惮。明教十大武术高手,实力都非常强横,而且他们的武术显然并不是中原流派,来自何处不言而喻。
一个万里之外的偏远分支,尚且有如此惊人的武术实力,何况波斯总坛。对于羊一来说,不周山上的拜火教,无异于龙潭虎穴,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去招惹。
所以在刚来的最初两年,羊一只是在不周山的外围四处找寻,试图找到可以成为钥匙和锁的山洞、岩石、瀑布……,偷偷摸摸找了两年仍然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目光投向不周山白雪皑皑的峰顶。只能打入拜火教内部了,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肯定不能硬来,如果不周山能依靠蛮力强行闯入,那么大食人早就把这里夷为平地了,根本不会成为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地。
两年暗中寻访,羊一也并非一无所获,最起码他知道拜火教的确教义与武术并举,如同中原的少林寺一样,越往上层,不但需要渊博的教义学识,更需要强悍的武术实力,这与他们强敌环伺的险恶生存环境息息相关。
他还了解到,拜火教主体自然是波斯人,但也并不排斥其他地方的人,只要宣誓追随圣火、宣誓效忠圣女,无论什么人种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得到晋升。
不但如此,羊一还知道拜火教外围教众的分布,认识了一些底层教徒。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么放弃不做,要么就豁出去。于是,羊一蒙上扫地僧时的那张老年人皮面具,因为这样一来可以糊弄的时间最长,即便三十年也问题不大。
他装扮成来自东边的契丹人,名叫萧天佐,家里曾经是辽国的后族勋贵,但现在破败了,流落到此处以放牧为生。
然后通过这两年认识的教徒介绍,羊一也成为了一名外围教众。
到了这一步,就需要耐心了,好在羊一活了五百岁,关键时候缺什么也不会缺耐心。
从最低级的小任务做起,羊一完全沉浸在角色扮演中,而且很自然流露出了自己的武术实力还‘凑合’,所以很快他就有了作战和暗杀等需要借助武术能力的任务。
羊一每一次都完成得很漂亮,他也彻底沦为了拜火教的底层打手。拜火教最基层的组织也有类似中原帮派的‘堂口’,不过这里把堂主称作法王。
法王之上是明王,明王之上是净王。
羊一跟着统领他的法王最远去过君士坦丁堡搞暗杀,后来他让法王出意外死了之后,羊一成了这个堂口的法王。
再后来,统领一众堂口的明王也出意外死了,五个堂口里最出色的法王羊一升任了明王。
用同样的方法、同样的耐心,羊一在来到不周山十年后,成为了拜火教的净王。萧净王手下管着五个明王、二十五个法王,算是拜火教的中层骨干。
这十年里,羊一一边往上攀爬,一边寻找线索,十年过去仍然一无所获,而且中层实际上并没有接触到拜火教一些最核心的东西。
再往上走,就属于拜火教的高层了,而这已经不能再用‘出意外’来解决自己的职务晋升问题。因为高层和中低层的提拔机制完全不同,不是顺杆爬,而是需要杆子的上面有人。
何况羊一毕竟是个‘契丹人’,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越靠近核心高层,波斯人会优先被考虑。
羊一也不是没有尝试过。
净王之上,就是十二宝光王。在一次与巴文德王国的武装冲突中,羊一暗杀了十二宝光王中的智慧王霍尔米兹,结果一个月后,圣坛执事沙普尔空降成为了新一任的智慧王,羊一给别人做了嫁衣。
不过,羊一在中层混了一些年,也认识了几位活跃在高层的朋友,这个沙普尔就是其中之一。而羊一也通过沙普尔的关系,此后终于搭上了五荣耀王中的相王库思路,成为了这条线上的人。
朝中有人好办事,无论在中原还是波斯,都是千古颠扑不破的真理。
经过相王库思路的提拔,能力出众、最起码武术能力出众的羊一,终于在来到不周山的第十六个年头,升任了十二宝光王之一的大力王,进入到了拜火教的高层,也有了自由进入圣山和圣坛的权力。
拜火教最顶端,自然是火与光明化身的圣女,圣女之下是左、右光明使,然后是五荣耀王、五明佛、五明子,十五个大佬并列,他们之下就是分别代表着‘光明、大力、清净、智慧’的十二宝光王,每一项三个。
羊一就是三个大力王其中之一,萧大力王。
这些所有的高层大佬,就如同少林寺带职务的大和尚一样,并不是整天只想着打架,而有各自掌管的教务,也有各自的小衙门。
所以五荣耀、五明佛、五明子、十二宝光王,并不见得是拜火教里武术实力最雄厚的人,羊一通过观察和分析,自己应该是这二十七人里最厉害的。
拜火教真正的武术底蕴,存在于左右光明使二人,以及他们各自分别掌控的长老院和执事院。两院是高级武术家集团,类似少林寺的达摩院,人数众多且不固定,其中的长老和执事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出任其他高层职务,但这些高层想进入两院却很不容易。
不管怎么说,偌大一把年纪的萧天佐打拼了十六年,终于到了大力王职位,相当不容易了。只不过,他只能算‘代大力王’,还没有得到正式任命。
进入到圣坛的高级职务序列,必须由圣女亲自接见,这才是一套完整的程序。拜见圣女之后,才是正式被任命。
今天就是羊一登上不周山峰顶圣坛大殿,拜见圣女的日子,所以好友沙普尔会恭喜他。
身穿火红色斗篷大氅的宝光大力王羊一,走进白雪环绕下恢弘的圣火殿,去觐见拜火教中最神圣、最神秘、最至高无上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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