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陆少然裸着上身从床上醒来,他平坐在床边用手摸着晕沉沉的脑袋回想着发生的事,他昨晚的表现就像一个粗鲁的三等兵,不过那个音乐老师倒是很享受的样子,现在她已经走了,桌台上留着一张便条,陆少然站起来走过去差点跌倒,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连站都站不稳,他拿起便条一看,上面写着:“记得打给我哦!”还附带着她本人的手机号码以及一个淡红色的口红印。陆少然毫不在意的把便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他则站在窗边发呆,然后走进浴室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浴出、穿衣、戴帽,陆少然离开宾馆背着他的蓝色挎包茫然的站在大街上看着周围过往的行人,担忧的想到:‘他们都是普通人,过着平凡的生活,难道自己退伍之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吗?领着每月保底5000元的薪水,到了结婚的年龄娶个美貌的妻子再生两个孩子,每周按时上班,周末的时候还能放一天假,过几年后可能成为公司里的高管,工资也会随之上涨,可是总归回来,自己还是普通人啊!难道这辈子就再也跟阵营们无缘了吗?’
“不行!绝不能这样!”
陆少然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阵营们,过一个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人生,一个伟大的人生!要让荣誉和骄傲写满属于自己的篇章,当然,首先最大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北朝战场。
只有立了功才能得到长官的认可,接着便能升官,之后才会有更多机会和渠道找到阵营。
…………
回到家后的陆少然话变得有点多,生平第一次这么想念父母,他迫不及待的与他们说话闲聊,大谈自己的理想,可是父亲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他只要陆少然平安回来就行了,不想让儿子陷得太深,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变了,他的眼睛、言语、和行为,短短两年军队就改变了他这么多,父亲不想让儿子变成杀人狂,这会让他背负很大的压力和罪孽,到了中年陆少然便会明白,然后他不得不去老兵的心理治疗室。
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站起来说道:“北朝的战争结束后,你就回来吧。我找关系送你进铁路科技学院,出来还能分配到工作,至少是坐在办公室里。”
这是陆少然最不想听到的,他生气的说道:“爸爸!我是不会回来的,我已经定好自己的人生目标,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变成懦夫!”好不容易回来就要跟父亲吵架,陆少然真的是搞不懂,平凡人呀!平凡人呀!真是目光短浅。
父亲呵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吗?难道军队都教唆你们用别人的鲜血来浇灌自己的军衔哈!?你有没有想过人家的家人?孩子没有爸爸,妻子成为寡妇,你的内心能承受多大的罪恶?搞不好你可能还会逼疯自己。”
接着,父亲又道:“难道你打仗打上瘾了?”
陆少然冷冷的回答:“别人的妻子成为寡妇管我什么事?不去想就好了,我现在做的只是履行我这身军装的责任罢了。”
爸爸无力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说服不了你了,至于你妈妈一直呆在厨房里不出声,因为她跟我想的一样。那你就放手去干吧!以后不要后悔就是了。”爸爸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饭桌前坐下,示意陆少然一起过来吃饭,妈妈忙完后,脱下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快来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泥和牛排。”
“嗯。”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过后,陆少然向父亲索要汽车钥匙打算开车出去散心,父亲惊奇的问道:“你学会开车了?”
陆少然漫不经心回答:“就差考驾照了。”
“钥匙在鞋柜上,开车小心点!那可是我去年刚换的车。”
“明白!先生!”
陆少然拿上钥匙换了身便服离开家来到地下停车场找到车子,爸爸的车是一驾亮紫色的SUV,他满怀期待地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离开小区,电子导航定位在郊区的公园,在等待几个红绿灯后,陆少然终于离开了拥挤的城市路段,开上了冷清的郊区公路,此时阳光正好,能见度很高,他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嚼在嘴里,打开音乐播放器听着爵士乐,当眼前的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开启飙车模式。
蔚蓝的天空下,陆少然驾驶的汽车快速行驶在郊区公路上,他按下车窗任凭强风吹乱自己的刘海,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用担心,没有战争的压迫感,没有紧张的战场气氛,没有敌人的叫喊声,也没有炸弹爆炸后留下来的残肢和肉块,只用直视前方的路面开好自己的车别撞树就行了,他现在就像一个逃课的高中生,自由放荡。
不过凡事都不会有顺心,这不,陆少然听到车后传来尖鸣的警笛声,一名骑警开着摩托车追上超速的陆少然,用扩音器叫他停车。
“车内的人,我命令你现在靠边停车,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我靠!怎么这么倒霉?就凭你的这个言语我就可以叫你SB,像你这种SB我能打10个!”陆少然确定自己在骑警没听到的情况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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