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三只大手来自三位曾今的铁哥们,看着三人一脸义正言辞、还有不远处超级威龙里也钻出一道身影,马俊只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下来、心哇凉哇凉。
抓住将要逃跑的曾今铁哥们,杨伟义正言辞呵斥道:“马俊你去哪里啊,人家苏齐来给你饯行赌约了,你怎么能逃跑呢,人无信不能立于世、这点基本道理你不知道么?”
张涛两眼一瞪、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呵斥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说不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丁是丁卯是卯。马俊。你也是我们学生会领导,一定要起个表率作用,不能言而无信、失信于同学。”
李易水则挥舞着麒麟臂,一脸沉重道:“马俊,我一直敬重你是条汉子,这赌是你逼人家打的,你要不兑现承诺,还算个男人么,我严重鄙视你。”
一人一句义正言辞,随即三只大手一推,便将马俊抓到了跟前,立在停下的超级威龙前。
“放开老子,一帮卖友求荣的家伙!”
看着斜倚在超级威龙旁的苏齐,又看着伸手一脸谄媚的三个同学,马俊狠狠一挥双臂挣扎开来。上前道:“苏齐赌约我输了,巴掌我自己打行不行。”
苏齐微微一笑、轻轻挥手:“没问题!”
啪啪啪!
狠狠三巴掌抽在脸上,直接左右脸都留下通红五指印,丝毫没有偷工减料的马俊除了一口气,随即抿着嘴、眸子带着祈求道:“罗体站半个小时,但可以给我留条底裤么。”
“我若输了,你会允许我留底裤么!”
苏齐微微一笑,打量着这不要脸的家伙,挑眉道:“况且留一条底裤,那还叫罗体么。”
杨伟连忙道:“对,不能留底裤啊,否则哪还叫罗体。”
张涛上前叹气道:“马俊,我来给你讲讲罗体的精准汉语含义吧!”
李易水挥舞麒麟臂:“马俊,自己打的赌,含泪要脱光,这才算是纯爷们、真男人、铁汉子。坚强点拖把,别让我鄙视你。”
“一帮卖友求荣的混蛋,都特么别哔哔了,老子脱还不行么!”
马俊怒吼一声,目赤欲裂等着三人,随即仰首挺胸、一脸视死如归走上前,缓缓解开了一粒纽扣,雪白的衬衫随风飞舞,落在了绿化带灌木丛,黝黑的皮带抽出来、裤子层叠落地,两只脚拔出裤管、黑色袜子踩在地板上,从两条毛茸茸大腿向上看,只见两只手颤颤落在底裤上,再往上过了肚皮、胸膛、脖子、紧憋的嘴,便见一张便秘的面孔,以及不住颤抖的脑袋。
远处已经有人车停下来,开始拿起手机拍照了,马俊颤抖已久的手终于拉住了底裤腰带。
杨伟、张涛、李易水三人一脸期待、心头又有些小羞愧。
“好了天冷,底裤、袜子就留下来吧。”
苏齐叹了一口气,转身钻入车里,回头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改天有时间再聊。对了,车的事情在学校里帮我保密啊,麻烦你们了!”
杨伟道:“你放心吧苏齐。我们一定会帮你保密。”
张涛好似接到什么神圣任务一样:“苏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吐露半点超级威龙事情,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李易水挥舞麒麟臂捶着胸膛:“打死我我都不说!”
三人一番保证,微笑挥手目送苏齐离去,个个只觉心情莫名十分舒畅。
“一帮卖友求荣的家伙!”
超级威龙风驰电掣而去,马俊咬牙切齿、身躯不停颤抖,心头却升起一股暖流,只觉刚才某一句话,是他这二十多年听到的嘴感动的语言:天冷,底裤袜子就留下来吧。
超级威龙消失在视线内。三人立刻变了一副脸色,开始对好哥们、老同学关心起来。
杨伟道:“好了马俊,苏齐都已经走了,你穿上衣服吧!”
张涛也一脸和善道:“对啊,他底裤、袜子都让你留了,也未必让你真站半个小时,赶快穿起衣服走吧,好多人都来看了。”
李易水以麒麟臂拍着胸脯感叹道:“俊哥,你真是纯爷们、真汉子,我李易水佩服你。现在已经可以了。赶紧穿上衣服,咱们走吧,人家都像看猴一样围过来了。”
“你们不懂,我一定会站半个小时,你们怕丢人你们走吧!”
面对三人劝阻,本可以找个台阶下的马俊硬着脖子、仰首挺胸,一脸坚持到底样子。
三人本还待再劝两句,哪只聚过来人越来越多,当即三人扭头就走,一副我不认识他样子。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马俊盎然立在原地。
有车辆停下来拿着手机拍摄,有小姑娘脸红绕路躲避偷笑,有风韵少妇看了好身材毫不避讳飞媚眼,还有过路大码目不斜视却以眼角余光偷瞄底裤暗自估量大小,也有小娃娃路过拽了两根腿毛……然而面对这一切的一切,马俊依旧仰首挺胸、毫不退缩,好似一名斗士
“你们不懂,当脱下衣服的那一刻,感受着空气的真实温度、以及风吹过胸膛、好似情人的手在抚摸,那一刻我感觉我回归到了自然。精神心灵受到了洗礼!从那一刻起,我便决定踏上了行为艺术这条道路。”
这是多年之后,行为艺术大师马俊,在接受某个电台采访时被问起年少轻狂的第一次罗体时的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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