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跟他是结拜兄弟,你找他有事?”
萧睿似乎隐约猜到了一点什么,于是老实的回答道。
“那麻烦你帮个忙,能不能安排一下,我想请古爷吃个饭?”潘新贵道。
萧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可以!”
“那好,拜托了!”
……
深夜十二点多,杜坚、陈烈、秦逸之三人坐在街边的一个茶餐厅里,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点心,但是三人看起来似乎都没有什么食欲。
杜坚双眉紧锁,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透着疑惑和一丝悲哀。
他这辈子都在江湖里打滚,无儿无女,自从洪爷收留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把自己的命卖给了洪爷。
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洪爷还有一个儿子在米国的人之一,也是跟秦逸之联络最多的知情人。
洪爷在他的心目中,绝对不仅仅只是个大哥那么简单,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如兄长亲人般的感觉。
所以,连带着,他也对秦逸之投入了感情,把他视为自己的子侄。
他一直以来都耿耿于怀洪爷为什么要把社首的位置传给竹韵,而不是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随着这几年竹韵无所作为的表现,更是坚定了他要把凌云社还给洪家的念头。
如今他总算做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那种得偿所愿的畅快,反倒有种沉甸甸却又说不出的感觉。
竹韵的离开他可以理解为撒气,但是潘新贵、葛正辉、宋金杰三人的决然退意他就没法理解了。
当年的凌云社最辉煌时期,有五理事和十三太保,构成了凌云社的核心骨干力量,如今这十八人死的死,跑的跑,坐牢的坐牢,能够得以走到今天的竟然不足三分之一数。
如今又一下走了三个,葛正辉跟宋金杰虽然不在五理事和十三太保之中,但是两人地位超然,德高望重,也只有自己凭借对洪爷的忠心也才能与之抗衡。
潘新贵在社里的声望虽然还不能与这两人相比,但却是根正苗红的十三太保之一,而且能力出众,是凌云社青壮派里数一数二的中坚力量。
更关键是,他还是秦逸之不惜血本给从牢里捞出来,并且给他本钱东山再起的,双方之间一直联系不断,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就要退了呢?
杜坚想不通,秦逸之大概想到了,但是心里没法接受,也没法说出口,所以也只能装作一脸想不通的样子。
陈烈是最高兴的一个,不管怎么说,社首之外拿到手了,今天他可是出了大力的,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万一秦逸之一高兴,把他的份额提高几个点,再给他个油水充足的大活儿,那不大发啦?
陈烈这个人不学无术,唯一的长处就是够忠心,也够狠,但是随着年岁渐长,再耍狠就跟那没牙的老虎一样可笑。
而且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嗜赌如命,连他儿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种基因遗传了,用竹韵说的话,那就是两个人比赛似的赌。
因为这个致命的缺点,使得那些跟他做事的人都不长久,本来就是想跟你混饭吃的,却三天两头的要给你凑赌本,这是人干的事么?
当年跟随洪爷的那些老人,能够走到现在的,哪个不是身家千万上亿的,可他却连房子都买不起,现在还住在当年洪爷送他的那一栋。
尤其是这几年,要不是杜坚市场接济他,他恐怕都要上街头要饭去了。
所以,当杜坚提出要迎秦逸之回来取代竹韵时,他是高举双手赞成的,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虽然竹韵那小娘们临走的时候果断的把自己的私产割离了,让他感到略微有点遗憾,但是洪爷留下这么雄厚的私产加上凌云社的庞大集体财产,也不在乎这么一点点了。
眼看接下来就要大秤分金了,他哪里能不高兴?
只是看到杜坚和秦逸之似乎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也不好表现得太露骨,也装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画面维持了良久,最终还是杜坚打破了沉默:“逸之啊,我思来想去,老葛和老宋两人,大概是有点怄气我们事先没有跟他通气,所以今晚的事情你不要怪他们!”
秦逸之挤出笑容道:“坚叔你想多了,他们两个是跟了我父亲一辈子的老人,我怎么会见怪他们!”
杜坚欣慰道:“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有这般心胸,才是个做大事的样子。人都是感性的,等他们跟你接触多了,也就能够理解我的选择了,这段时间你要逐渐接手凌云社的事情,每天有的是跟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他们两个虽然有点古板,但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在社团里颇有威望,你要想办法尽量留住他们!”
“这个……”
“怎么?有问题吗?”
“坚叔,恕我直言,我倒觉得他们两个并不是纯粹的为了怄气,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年纪大了而萌生的退意。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我再强留他们的话,他们做起事来也未必还能像以前那般用心。
况且,我不是否定他们的能力,虽然他们两个放在早些年都算是大才,但是时代不同了,就说葛叔负责的财会工作吧,原本可能需要他忙上十天半月的事情,现在只要一部电脑,一个系统,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做完了。
我觉得凌云社如今门庭凋零,大概也跟故步自封,没有跟上时代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想要改变这些,必须大量启用新生力量。”
杜坚蹙眉沉吟道:“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所以,你是打算顺水推舟,趁机给公司来一次大换血?”
“没错,不过,这种东西只能徐徐图之,目前要换的也只是一部分人,像坚叔和烈叔你们两位,我还需要多多仰仗你们给我撑腰震场!”秦逸之谦虚道。
这个马屁拍得陈烈异常舒坦,眉开眼笑忍不住插嘴道:“逸之公子果然是个人才,年纪轻轻就这么老谋深算!”
杜坚也呵呵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既然你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那我就不多嘴了,你有需要我们两个的地方就尽管说!”
陈烈立马附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逸之忙道:“两位叔父客气了,没那么严重!”
“那对于潘新贵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杜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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