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小欠子死了。”司徒白负着手,眯起眼睛望着天空那耀眼的阳光。一连半个月的阴天,终于放晴了。
春日暖暖的阳光慢慢融化了寒冬的积雪,树梢上,雪水一滴滴地往下淌,汇成一道小小的溪水。
徐淳浩拭擦残云的手突地一顿,那如结寒冰的深潭般眸子,也似被某种东西触及深处,一点一点地崩塌。“谁死了?”
“李欠,文渊阁的小欠子,将军怀疑二少爷跟他有断袖之情,被将军派人杀了。”司徒白苍白脸上闪过难言的凄楚,他们几个人一起长大,突然之间天人之别,如何能不悲伤?
徐淳浩心头一突,手中一阵刺痛,血从手掌流下,竟被剑刮破了。
司徒白闻到血的味道,低下头,坐在石阶上的徐淳浩正看着手掌上流下的血失神。他拿出手帕给徐淳浩包裹住伤口,“怎么这般不小心。”
徐淳浩看着手中猩红的手帕,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你要出去?”司徒白问。
徐淳浩身形一顿,掉头往书房走去,“去上药。”
回到书房,徐淳浩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发呆,迟迟忘了找药。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的书本上,拿起书本,是一部《兵者》,里面半折了页,那是他给她讲到位置。他算到这两天她要来的,所以把书放在案上,以便取阅。
他把折子翻平,将书丢在后面的书架上,以后都不用讲解了。
拿起毛笔想写点什么,蘸着墨,记起是前些天她磨的。她说,也许以后没机会给你磨了,所以磨多一些放在这里,够你用一段时间。
那时,他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以为她只是闲着说说。她跟他说过很多闲闲当不得真的话,所以忽视了,没想到,这里面会有一句真话。
她对他说过无数的话中,应该还有真话的,只是他再也无法知道还有哪一句了。
徒然放下笔,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张无忧的笑脸,那俏皮的神情,还有那就是赖你又怎么样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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