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抹去几滴眼泪,奇怪地问李倩:“你又命苦什么?”
李倩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挤出几滴眼泪,“命苦啊!二少爷有爹有娘还被人欺负,像小的这样,从小没爹没娘,没人疼没人爱,都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爹啊、娘啊,你们咋这么狠心,早早就撒手离去了呢,让小倩儿一个人在这世上寂寞、孤独、跟个野孩子似的,孤伶伶的,命苦啊——”说着说着,想起自己两生孤苦的身世,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个不停,哽不成声。
这番话触动了二姨太的心事,心里酸苦,一手抱住李倩,一手抱住儿子,一个大人、两个小孩抱在一起哭得哭声震天。
妙棋蹲下来,低声说:“老太君来了。”
妙琴抹着泪,苦口劝说:“二奶奶,二少爷,您们就别哭了,像咱们这样没有娘家,飘萍无依,被欺负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可怜了咱们娇贵的二少爷,只因为不是正室生的,就无缘无故要挨打,还无处升冤、没人作主,命啊,这一切都是命,咱们不认也不行啊!”
妙棋跟着说:“可不是,二奶奶,咱们还是回去吧,咱们斗不过人家的,二少爷就当是白让人打,白受欺负了,就算被打断手脚,咱们也都认了!”
徐淳渊抬起满是泪的小脸,呜咽着:“娘、我头好疼喔,脚也疼、身子骨都疼,我会不会死的……”
老太君在丫环们的扶持下,颤巍巍地赶来,听了这话,听得魂儿都没了,“海儿,奶奶的心肝啊,谁打你谁欺负了?无法无天了——”
徐淳渊呜呜地哭着:“奶奶,你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呸呸呸!”老太君唬得心惊肉跳,“小心肝啊,让奶奶瞧瞧哪疼了?”
“不用你们假好心!”二姨太把儿子抱开,抹着眼泪,“平时你们看我不顺眼就算了,为了我儿,为了将军,我都忍了,可为什么连我儿子也不放过?我儿子讨你们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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