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听这仙门弟子的话,倒是呵呵一笑:“人可择剑,剑亦可择主。敢与不敢,倒不像是我剑仙门人该说的话。若是这一柄‘冰魄’通你剑意,你便带走。若是与你不合,老夫也有他物相赠。你所持的剑,乃是风剑,定当另觅良主,不会辜负你助她化灵之意。”
金鳖岛的弟子似乎明白了老人话里的意思,缓缓点头,双手接过这通体冰蓝的仙剑,身上的青蓝色仙灵也瞬间覆盖全身。
丝丝缕缕的寒气瞬间缠绕在这柄仙剑之上,秦玄柯坐在屋内,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的水灵仙灵倒是比玄灵妹妹的仙灵还要冷冽上几分,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在金鳖岛之中,恐怕也是一位高手,可千万别被发现,在玲珑山是自己对他下的手~”
这金鳖岛的弟子眉头紧锁,表情严肃,接过这一柄仙剑之后,身上居然开始出现一层细细的冰沙,顷刻之间,宛如一尊冰雕一般,没了动静。
老人见此,也是眉头紧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秦玄柯见此,也是颇为惊讶,难道真的在等着剑来做选择?心里疑惑,这剑怎么做选择?难道还会化形出一个女子,对自己侧耳轻语?忽然扫视了一圈老人殿内的宝剑,眼中泛着精光,若真是如此,做一个剑仙门人还真是幸福。不过,那如果剑不同意,会怎样?忽然脑海中闪过了花玄葵的样子,啪的一巴掌,把自己从幻想之中打了出来。
一个激灵,秦玄柯摸着自己的左脸,呵呵一笑:“如果是花玄葵的话,应该不会是剑灵,应该是刀灵。还是那种剁肉的菜刀,又短又凶,哈哈~”
眼前的金鳖岛弟子倒是没有秦玄柯这般悠闲,屋内木托之上,数把宝剑都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宛如收到了什么强烈的信号,宛如一只只锁在铁链子上的野兽,发出声声低吼。
这金鳖岛弟子自己所带的铁剑更是震动激烈,一柄铁剑在老人手中宛如一条扭动的铁蛇,秦玄柯见此情形,也是大为惊讶,想不到这剑仙一脉,换一柄剑还有这么多的学问,真是受教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人换剑,可不像独孤玄觉那样。他之前的剑是直接被乾坤子震得断掉了,那剑灵自然也就死了,算是丧偶再娶。可你这小子就不一样了,你这是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娶小妾啊!这剑要是活过来,还不抽你大嘴巴?
秦玄柯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金鳖岛弟子身上的冰沙却慢慢除去,这冰剑也缓缓浮空盘动。宝剑自己浮空已经够让秦玄柯惊讶的了,更让秦玄柯惊讶的是:老人手中的铁剑居然也慢慢浮到了空中,两剑交错,盘旋而动,发出冷冷蓝芒,丝丝仙灵宛若寒潭游鱼,在这两把仙剑周围,形成了一圈青蓝色的仙灵蓝雾,秦玄柯见此,呵呵一笑:“看来是这两柄‘姑娘’开始互掐了,哈哈,有趣,有趣~”
老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虽然旧剑尚存,换取新剑的事情在剑仙一脉之中,算不上什么好事。但是也不至于发生如此异状,老人铸剑卖剑几十年,也算见过不少奇事,今天这事情,倒是让他有些费解。
老人的手捏着短须,颇为焦灼,金鳖岛的弟子也是闭着眼睛,神色颇为痛苦,身上青蓝色的水灵仙灵凝练汇聚,却被慢慢抽离,浮于空中,仿佛一个小小的水潭。
两柄仙剑化出一抹灵气,一蓝一青,宛如两条活泼的小鱼,一只活泼轻快,一只沉缓游动,倒是颇为有趣。秦玄柯看得兴起,一老一少两人却丝毫不敢怠慢。
如此情形,乃是剑灵相语,剑仙一脉历经百年之内,也是罕有此事。秦玄柯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闲逛,居然撞见了如此罕见的奇景,只以为这换剑的时候,都会来这么一次,倒也不觉得稀奇。
浮空片刻,两柄剑忽然蓝芒一闪,这原本的青剑也带上了点点蓝芒,细密的冰纹遍布青色的剑体之上,让铸剑数十载的老人也是喃喃自语,惊为神迹:“这剑居然?”
这金鳖岛的弟子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轻轻接过两柄仙剑,左看看,右看看,惊讶的合不拢嘴,老人也是缓缓摇头,秦玄柯不是剑仙门徒,自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满脸疑惑,不禁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空手套白狼?不是说好以旧换新的么?低声说了一句:“俩都娶?”
老人也是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拽了回来,低声道:“老朽铸剑也有数十载,没想到书中所记之事,居然今天得以一见,倒要谢谢这位金鳖岛的仙少了,老朽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这金鳖岛的弟子也是连连拱手:“前辈过谦了,弟子侥幸,只是侥幸而已。”
秦玄柯看见两人连连赞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暗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倒是考虑一下我这个一直看戏的观众啊?也是拱手问道:“前辈,这是?”
老人掐着短须,呵呵一笑,“这金鳖岛的弟子与冰魄剑有缘,冰魄剑便要择主侍之,可是他之前的剑又舍不得他化生剑灵之恩,也要报答恩情,最后居然两剑剑灵相语,硬是让这一柄风剑变成了水剑,可真是我剑仙一脉中的奇景了,看来日后金鳖岛之中,还要出一位双剑合璧的仙剑宗师了~”
这金鳖岛的弟子连连摆手,拱手道:“前辈过誉了,在下才疏学浅,宗师之称,弟子想也不敢想的。如今双剑在手,更是不敢怠慢,唯有感谢前辈赠剑之恩。”
秦玄柯哈哈一笑,“原来如此,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位兄弟一人用双剑,岂不是相当于娶了两个老婆,享了‘齐人之福’啊~”
老人一听秦玄柯这话,也是呵呵一笑:“也可以这么说,我这好女儿‘冰魄’,倒是跟了你这小子,哈哈~”
金鳖岛的弟子也是哈哈一笑:“弟子定当不会辜负冰魄择主之意!呃,不过,这位兄弟的声音倒是有点耳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
秦玄柯一听,连忙遮遮掩掩,低声道:“是么?没见过吧~”
心里暗骂:“糟了,太得意了,差点暴露!不过我也不算骗你,我当时带着面罩,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我们不算相互见过~”
这金鳖岛弟子一听秦玄柯的第二句,更加坚定,忽然提高了声音:“真是你!”
秦玄柯也大声回应:“不是!不是我!”
老人回过神来,也是有些奇怪:“怎么?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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