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看够了孟若烟吃瘪的样子,杜念雪终于肯善良一点儿,放她说话了。
“其实,我想请你和我一起进宫。”
“进宫?”她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自己想进去就进去,别拉着我。”她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应该也仁至义尽了,“太子妃请回吧!”
“别,泽王妃,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孟若烟主动退去了身边的婢女,杜念雪也递给小桃一个眼神。顷刻之间,素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杜念雪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掩盖自己的无聊,再抬头的时候,演技很棒的太子妃,已经满脸泪痕。
“有话你就说,你在泽王府里哭天抹泪的,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她恨不得离她千里之外,别把两个人扯上关系。
“我知道我这么贸然的求你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口吻,这腔调,杜念雪甚至怀疑她下一秒钟会不会给自己跪下。“你知道,我这太子妃当得也是左右为难。如今皇贵妃怀有龙嗣,母后她让我给皇贵妃下滑胎药。”
杜念雪听了之后,手里的茶杯都端不住了,“你说什么?”她嘴角颤抖,好多问题堵在心头,都没有问出来。
“是啊,这宫里的谲诡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可那是无辜的小生命啊!”孟若烟声泪俱下。
杜念雪平复了呼吸之后终于找回以往的冷静,“那你怎么敢跟我说?就不怕我去揭发你们?”
“就算揭发了,你也没有证据,到时候母后还是会继续找机会害玉皇贵妃,我只是不想这么做。只要你跟我进宫,我就可以跟母后说,因为你在,我没有下手。”
孟若烟小心翼翼的看着杜念雪,眼神中充满悲凉与祈求。有那么一瞬间,她张口就想答应。可又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
“这我不能帮你,而你也不能这么做。如果你做了,不仅是一辈子的良心谴责,如果被发现的话,孟家,太子府,都会被牵连。”她想来想去,还是冠冕堂皇的劝说了一番。可这个道理,她知道孟若烟早就考量过了。
“如果连你都不帮我了,那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埋头哭,仿佛这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杜念雪想起小桃说的话,原来前一天谋害玉皇贵妃没有成功,是因为孟若烟不愿意。
“算了,我陪你进宫,不过就只这一次。”
“好,就这一次。”
她眼角带着泪,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也不知为何,孟若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杜念雪脑海中闪过的是好人没好报。她心底自嘲,是紧张过度了。
钟粹宫,碧瓦朱墙,玉皇贵妃一个人躺在院子中央,懒洋洋的晒太阳。
杜念雪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还是古代好啊,阳光都是无毒无害的。对不起,原谅她跑题了。
“皇贵妃,太子妃和泽王妃求见。”
丫鬟递给玉皇贵妃剥好的荔枝的时候,刚好碰上小太监的禀告。没想到玉皇贵妃居然这么匆忙的,站起来,“请进来!”她还想着该找什么理由把泽王妃再请进来一次,没想到全不费工夫。
湖中锦鲤拥簇在一团,岸边花草映衬着桃花般的玉皇贵妃,该是怎样的一番动人景色。只可惜,平静的表面下,都是汹涌暗流。
“昨天进宫匆忙,也没来得及给皇贵妃带礼物,这不,若烟和念雪这就商量着,给皇贵妃送点儿什么特别的东西。”孟若烟身后的小丫鬟端上来一个锦盒,“这是家父在深山里找到的灵芝,对身体特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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