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娘娘,亦柔毕竟不是这宫中的妃子,如今她又下嫁于我。自然要随我而去。那么,这宫里必定又要回到当初。难道你就想看见莹儿被人虐待致死?还是,你想看见她们利用各种陷阱害死硕宇?”莫懿轩不停的揉着她的掌心,而且,还时不时抬起黑眸责备的看她一眼。
良妃听到这里,似乎有些内疚的低下头。是啊,以前也是因为自己太懦弱,才会让小莹儿从小就吃了那么多的苦,虽然,她努力的让硕宇活着,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硕宇这些年也活的很累。
“亦柔手里的玉玲珑,想必良妃也知道。其实,亦柔真的希望娘娘能担起这重大的担子。不求娘娘如何狠毒,只求有权在手能保护好您的儿女!”莫懿轩就像是白亦揉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他说的跟白亦柔想的简直就是分毫不差。
白亦柔冲着他笑了笑,这个世界这么大。还真没想到,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在这不知名的朝代的男人,如果,她没生病,如果,小鬼没抓错人,那么。她还能认识他吗?白亦柔突然有种感谢上天能给她如此的安排而感激。
“亦柔!”良妃失声的抱住白亦柔原本有些柔弱的肩膀。亦柔一个小小的姑娘居然能做到这些,但是,她呢?她怎么会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呢?
“娘娘,我们衷心希望您能成为国母。有能力保护好那些需要你的人!”已有所指的看了看内殿,莫懿轩把白亦柔死死的护在怀里。一生一世,他都不想在放手。
良妃陷入沉思,整个望月居也悄然安静了,好像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良妃,到底会做什么样的反应?涅磐重生?还是继续安分的守着角落哭泣?
良妃听着他们的苦口婆心,陷入了无底的沉思。在这皇宫里,如果自己还是先前那样懦弱,怕是真的会像他们说的,连这双儿女,她都没有能力保护了。今天没了玉儿,明天还有其他嫔妃呢,就算你不惹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的。
“算了,亦柔。我本就没有那样的性子,就算坐上了后位恐怕也只是给大家添乱而已,如果皇上愿意,臣妾只想好好抚养他们长大。只求安稳度日!”任凭还有旧伤的膝盖被铬的火辣辣的疼,良妃却好像没有起身的意思。重重的给皇帝磕了头,她伏在地上轻轻啜泣。
所有的伤心委屈都随着她滚烫的眼泪一股脑的溜走了,这辈子,她还能跟自己的女儿团聚,这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何必还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你争我夺?她只希望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这便是夙愿。
白辰秋也随声附和道,“父皇,孩儿知错了,以后不管父皇封后宫中的那位嫔妃做后,孩儿都支持!”似乎第一次听见白辰秋说出这般懂事的话,皇帝才有些滞纳的抬起头,对于这些变化,他现在无暇顾及。今晚的事情,他需要时间。
皇帝张了张已经说不出话的嘴巴,想了半天,他又无奈的闭上了。他能说什么呢?同意良妃的想法?一个女人,她会有多少个青春,她默默无声的把自己的青春全部献给了这吃人不眨眼的皇宫,他又怎么能忍心剥夺她后半生在这里活下去的权利。对于白辰秋,他反而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个不了解的亲人,一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儿子。
白亦柔歪了歪脑袋,靠在他健壮的肩膀上嘟起她娇艳的红唇。“相公,她死的是不是有点久啊。”
既然她从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好人,又何苦压抑自己的想法,反正,她也懒得做什么圣人,地狱她不下,谁爱下谁下。她做不到自己忍气吞声让别人开心。
“念遥,去取一盆凉水来!”莫懿轩承认,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他的开心溢于言表,裂开的嘴角,高挑的剑眉都彰显着他此时的心情。
“亦柔,够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收手!”终于忍受到极限的皇帝怒气冲冲的牌桌而立。这些人都拿他当成了什么,空气吗?妃子没有妃子的样子,皇室子孙,更是斗的你死我活,不可开交,这让他堂堂雪樱国皇帝的脸往哪儿放?要是传了出去,他还不被这全国上下的唾沫淹死?
好像没听清他的话,白亦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美目,这就是她珍惜的父皇,她看的那么重要的亲情?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可惜了她那么尊重他。是非不明,黑白不分。
“父皇,亦柔不懂,还请父皇指点,此话怎讲。”嘴里好像咬着一块钢,白亦柔这句话的每个字都是那么的铿锵有力。她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她只不过是要把真相弄清楚,为何换来他这般怒叱。
“你这些年的委屈朕知道了,你们姐妹的委屈,朕也明白了。玉妃已经自食恶果了,适可而止吧。朕不想看到宫里永远不得安宁。”皇帝思量了片刻,压低眉角,尽量避让着亦柔的底线,他真的不想再闹下去了,现在的他,心力交瘁,死人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如果继续这样无休止的争执,只能让这个黑窝无限增大。这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
“安宁?皇上如果想要安宁,当初为何不保护好您的皇后?如果皇上想要安宁,为何要把这对没有抵抗能力的姐妹送到玉妃那里抚养?现在皇上居然要制止亦柔,我第一个不能容。她的公道如果你给不了,我来给,大不了,这北冥王的位置,给别人做!”莫懿轩本来就是易怒的人,脾气不好,远近闻名。这些年对于皇帝,他向来彬彬有礼。但是,自从白亦柔嫁给他之后,短短几天,他自己也不记得他到底是第几次对皇帝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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