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欢欢见心仪的男孩刚才挥拳打伤了那个欺负自己的饭店老板,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很是感激,连连说了几声谢谢;但同时又因为他成了别人的男朋友而暗自伤感。她饱含深情地瞟了他一眼,见他正在用手掌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肢体动作,可是在她眼里就是那么潇洒,充满了魅力,令她迷恋不已。这一刻,她感到很苦恼、很无奈,心里暗暗问自己,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呢?为什么上天对自己就那么不公平呢?
陆晓白见她眼神忧伤而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问:“欢欢,看你好像有心事,在想什么呢?”
张欢欢面颊一热,赶紧把头低下,小声说:“没什么。”心想:他那么聪明,会不会已经猜到我正在思春呢?
这样一想后,她的脸更加红了,心里面也是“怦怦”直跳,把身子转过去,下意识地用手指头挽自己的头发。她又想,其实他知道了也没什么,自己喜欢他并不是什么秘密,他早就知道了的。这样一想后,她就坦然了一些。
陆晓白还以为她是为被那饭店老板欺负的事情而难过呢,只不过不愿意把它讲出来罢了;他上前两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别难过了,我已把那个欺负你的流氓打得遍地找牙了,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张欢欢心头微微一颤,心说我不是为了那件事情而难过,而是为了感情的事情而难过。纵使你陆晓白再聪明伶俐,也有猜不透我心思的时候。
张欢欢很想再和他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她紧绷着身子想,要是自己说了他不喜欢听或者听了感到乏味的话,那就弄巧成拙了。
陆晓白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就领着张欢欢走进附近的一家川菜饭馆。准备点菜的时候,他征求张欢欢的意见问:“你喜欢吃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张欢欢温柔地瞥了他一眼,矜持地低下头说:“你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陆晓白觉得她挺可爱,就存心想逗乐一下,说:“我不饿,要是我不吃呢?”
张欢欢脸微微一红,说:“你不饿我也不饿,你不吃我也不吃。”
陆晓白忍不住“噗嗤”一笑,觉得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在这一瞬间,他对这个可爱至极的女孩有一点点心动,但是随即想到了林若夕,林若夕才是他真正喜欢的女孩,他告诉自己不能对张欢欢动心。
张欢欢见他放肆地取笑自己,脸颊越发烫热,心更加慌乱,急切地说:“你......你不准笑,笑我干什么?”
陆晓白收敛笑容说:“好好好,我不笑,我点菜。”
他变严肃了,反而使张欢欢更加感到不适应,担心他会生自己的气,于是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的。”
陆晓白爽朗地一笑,说道:“我并没有生你气呀,你道什么歉?”
张欢欢见他不像生气的样子,才放下悬在心中的一块石头,心说原来是自己多虑了。跟自己喜欢的男孩在一起共进晚餐,她心里流淌的都是甜蜜的汁液,就连她黑晶晶、水汪汪的眸子里,都闪耀着快乐无限的光芒。
趁他专心致志地浏览菜单之际,她仔细打量起他来。见这是一张像玉雕一样白皙精致而透着光泽的脸庞,不过,他眼神里却流露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淡淡的忧郁,仿佛刻进骨髓里一般,她相信无论是谁,只要见了这张脸、这个表情,都会留下一辈子难以磨灭的印象。
吃饭的时候,张欢欢趁陆晓白不注意,就夹起一大块鸡蛋往陆晓白的碗里放,然后害羞地低下头,用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饭。
陆晓白笑了一笑,夹起这块鸡蛋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他知道,这女孩肯定是深深地爱上自己了,但是由于羞涩和胆怯的原因,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有采取这种间接的方式表达心中的爱意。
只要他愿意,张欢欢可以马上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他不想这样做。
吃完饭后,张欢欢争着开饭钱,陆晓白拗不过她,只好随她了。
走出饭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明亮的路灯照耀着宽阔的水泥路面和满街熙来攘往的行人,喧嚣声此起彼伏,好像比白天还要热闹。
陆晓白背着背包,领着张欢欢往林若夕家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陆晓白是不想说,张欢欢是想说找不到话儿说。
快要到林若夕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张欢欢突然开口了,幽幽地说:“晓白,我......你......你喜欢过我吗?”
这句话,她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陆晓白停住脚步说:“欢欢,我爱的人是林若夕,我们只能做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
张欢欢似乎对他这样的话并不感到意外;此时她的心跳没之前那么激烈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说:“我是一个农村姑娘,没什么文化,说话又土里土气的,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我。尽管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是在家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想来看你。为了来看你,我和爸爸吵了一架,因为爸爸无论如何也不准我来找你,说你不可能会喜欢上我,叫我早点断了这份念头,可是我还是偷偷地跑了出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够看到你;来了后,当我听到表妹说你已经是她的男朋友时,我的心凉了半截,感觉好伤心难过,觉得心里像被猫爪子抓的一样。”她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明明没有希望,可是我仍然很爱你,你肯定会认为我好傻好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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