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白觉得自己打败了嚣张霸道、横不讲理的姨妈,心里十分痛快,有一种洪水直泻千里的感觉;他看着越去越远的姨妈的背影喃喃自语:“杨芝芳啊杨芝芳,如果你当初对我好点,不那么刻薄地对待我,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你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自食其果!”
这时,一位手中拿着两个塑料瓶子的衣着邋遢的驼背老太太走了过来,从桌子上拿起还剩下半瓶饮料的可乐瓶子问陆晓白:“这个你还要不要?”
陆晓白一看就知道是拾荒的,说:“不要了,你拿去吧。”
老太太把瓶子里的饮料倒在地上,转身正准备离开。
陆晓白突然说:“等一下。”
老太太茫然地看着陆晓白,不知这个年轻小伙子叫自己干什么?
陆晓白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钱笑眯眯地递给拾荒老太太,说:“拿去吧,顶你捡五十个瓶子了。”
如果换作平日,陆晓白是不会施舍于人的,但是今天他太高兴了,人一高兴就会做出一些异常的事情。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接了过来,只见她浑浊的眼里露出了浓浓的笑意,脸上的皱纹仿佛湖面上的涟漪荡漾开来,说:“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啊!现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陆晓白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他闲庭信步般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欣赏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欣赏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欣赏来来往往的各色轿车,欣赏从身边走过的形形色色的美女......
不知不觉,他来到一家歌舞厅门口,抬头一看,见门头上方有一排醒目的红色烤漆字:潇洒人间歌舞厅,心想这不正是皮革海的舞厅么?
他正想离开,忽然看见皮革海挺胸阔步地从外面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两名精壮的年轻男子。
“海哥,这么巧。”陆晓白见无法回避,就主动向皮革海打招呼。
皮革海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陆晓白解释道:“正好路过这里。”
“哦,要不进去坐坐?”皮革海热情地说。
“算了吧,我还有点事情。”陆晓白借故说。
皮革海身边的一位男子说:“海哥请你是给你面子,别他妈的不识抬举!”
陆晓白心里很不舒服地看了刚才呵斥自己的这位男子一眼,又看了仍然带着一张笑脸的皮革海一眼,想了想说:“好吧。”
陆晓白跟随皮革海走进舞厅,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但是由于还没到营业时间,所以整个屋子都是冷冷清清的,除了两个站岗的保安外没有一个顾客。
“小子,随便坐吧。”皮革海对陆晓白道。
陆晓白在一张精致的木桌旁边坐了下来。
皮革海吩咐他身边的一位跟班去酒柜里拿一瓶上好白酒。把酒拿来后,皮革海亲自斟酒,倒了满满的四杯,他先端起来对陆晓白说:“来,干。”
陆晓白端起杯子对皮革海与他的两个跟班说:“干!”
一仰头,四人豪爽地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完了。
皮革海很享受地咂咂嘴,然后把他的两个跟班介绍给陆晓白认识,一个叫王昌,一个叫李甘。陆晓白表面点点头,心里却说管他阿猫阿狗呢,老子才不关心。
皮革海要求与陆晓白猜拳,陆晓白爽快答应了。在刚才的时候他就想过,具有黑社会性质的人性情一般都很豪爽,特别是像皮革海这样的团伙老大更是豪爽,如果你在这种人面前喝酒半推半就的,只会遭他白眼,甚至可能遭他辱骂,不如豁出去,喝它个痛快淋漓,也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猜六次拳,陆晓白赢了五次。
皮革海笑着说:“你小子猜拳挺厉害的嘛,我皮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王昌,你陪他划几拳。”
于是王昌与陆晓白划起了拳头。六次下来,陆晓白又赢了王昌五次。
皮革海又夸陆晓白猜拳厉害,然后指着他说:“小子,我看你很有胆识的,那天姜军那几个孙子疯狂地刺杀你,你不但没有逃跑,反而誓死保护女朋友,有种!”
“那也没办法嘛,我不可能丢下女朋友不管。”陆晓白啜饮了一口酒继续说:“那天真是谢谢海哥,如果不是海哥出现,那我与我女朋友肯定难逃他们的毒手。”
皮革海骂道:“他娘的,那帮孙子竟然敢砍我小舅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但是我也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姜军是砍我小舅子的主谋,我把他的一条腿打断了,另外两个惩罚轻一些,每人宰了两个手指头,并且拿它喂狗了。”说完后自个儿笑了起来,好像把别人弄残废了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陆晓白暗暗吃惊,心说这姓皮的家伙也未免太残忍了吧!
皮革海笑了一会儿又说:“我还把他们三个都关押着的呢,我担心把这三条疯狗放了后会不顾一切来咬我。”
陆晓白心说:看来你姓皮的也是有顾虑的。
皮革海盯着陆晓白说:“这叫什么?叫以牙还牙,别以为我很残忍,他们砍我的人的时候为什么毫不手软呢?幸好我把人及时送到病院,要不然真是要出人命的。我当时就怀疑是姜军那一伙人干的,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查出凶手,让凶手付出双倍的代价。可是姜军他们很狡猾,不让他们那边受伤的人在S市治疗,而是连夜把人送到那个县医院。不过,最后还是让我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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