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若夕起得特别早。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叫醒陆晓白与冯天宇,叫他俩快点起床,然后跟她一道去山上采铁皮石斛。
张欢欢听表妹说要让他俩帮忙去采铁皮石斛,就表示也要跟着去,理由是她对家乡附近一带的几座山的山形地貌都很熟悉,由她带领他们进山,轻车熟路。
林若夕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答应了她。
铁皮石斛一般都生长在陡峭的岩石上,所以必须准备好系腰的绳索、劈斩荆棘的镰刀以及寻找铁皮石斛时为了避免手被锋利的岩石划伤而使用的手套,才有可能顺利采到它。在张欢欢的帮助下,这些用具很快准备齐了。然后他们开始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就出发。
今天是阴天,天气不怎么好,拂晓时还下了一些雨,所以路上有些滑,他们都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会滑倒在地。
林若夕第一次走这样崎岖的山路,总算领教了走山路的艰难。她之前只是听母亲讲她小时候在家乡走山路的奇异经历,她很难想像母亲是如何行走的,此番亲身体验,她觉得既剌激又有些担心,担心不小心把脚崴了或者滚下山坡摔坏了身子。
别看张欢欢是一个女孩,爬坡上坎比他们仨人都要利索,这当然是得益于她经常走这些山路。虽然陆晓白与冯天宇也在农村生活过,但是他们很久都没有走崎岖的山路了,所以难免有些生疏,走起来自然也就不太利索。
张欢欢在前面带路,他们朝着一面陡峭的山岩方向走去。若碰到荆棘当道,张欢欢就停下来,让冯天宇或者陆晓白用镰刀把荆棘劈斩掉。
张欢欢对大伙儿说他们这地方管铁皮石斛叫黑节草,知道它是一种名贵的药材,她听到或者看到有人在家乡这一带的岩石上采过这种药草,她担心铁皮石斛都被那些专门采药的人采走了,能不能碰到它就只有靠运气了。
冯天宇对林若夕说:“你为什么不去中药铺问问呢?虽然说铁皮石斛是珍稀药材,不容易寻得,但估计药铺里是有卖的。”
林若夕说出了她的担心:“药铺里是有铁皮石斛卖,但是大多以水草充当,有可能会买到假货。”
走着走着,冯天宇不小心打了一下滑,差点摔倒,他说:“采铁皮石斛是很危险的活儿,你妈妈就这么放心你来采它?”
林若夕说:“这是我自作主张的,我妈妈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不让我采的。我知道我没本事采到铁皮石斛,所以就把你俩叫上了嘛。谁要是勇敢地帮我采到铁皮石斛,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
冯天宇与陆晓白异口同声说:“我一定帮你采到!”
林若夕高兴地说:“谢谢你们。”
张欢欢见陆晓白与冯天宇心甘情愿地为林若夕效劳,就心想:看样子表妹与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这时候,路上又出现了荆棘,冯天宇拿镰刀去劈斩它。张欢欢看了英俊潇洒的陆晓白一眼,特意移步到他的身边,她心里“怦怦”地乱跳,想和他说说话,可是又很害羞,难以说出口。
陆晓白好像不知道她靠近自己的用意似的,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们突破了一道又一道障碍,终于来到一面岩石下。他们抬头往岩石上张望,看看上面有没有铁皮石斛。冯天宇、张欢欢都亲眼目睹过铁皮石斛,所以能够辨认出它,林若夕来之前特意从草本植物书上看过铁皮石斛的彩图标本,大概也能辨认出来,只有陆晓白从未见过铁皮石斛和铁皮石斛的标本,所以他没办法辨认。他跟着大伙朝岩石上东张西望,无非是凑凑热闹罢了。
这时,张欢欢看到在岩石缝隙旁边的石壁上,附生着一株貌似铁皮石斛的草本植物,她惊呼一声,用指头一指,叫大伙快看。大伙朝着她指的方向仔细看,果真看到离地面有十三四米高的岩石上生长着一株状似披针、大约有二十厘米长的植物。大伙见到了神秘的铁皮石斛,都异常兴奋。他们又在这面宽大的岩石上仔细搜寻了一会,又意外发现好几株矮小的铁皮石斛。
铁皮石斛寻着了,但是要把它弄下来绝非易事,因为铁皮石斛离地面比较高,而且岩石又陡峭,无法徒手攀登上去,只有绕到岩石顶端用绳索把人吊下来才能采撷到。
他们又顺着怪石嶙峋的岩脚地面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处可以爬上山的狭窄小径。此地犬牙交错,地形十分复杂,若不慎摔倒,身子肯定会被突兀的怪石戳出几个大血口子,所以一路上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绕到岩石顶端。林若夕扶着一棵枇杷树俯身往下面一看,见此地离岩底至少有二十几米深,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要是人从这里掉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
冯天宇与陆晓白也朝下面看了看,虽然他们也有些发怵,但是这是一个在林若夕面前大显身手的好机会,所以他们都争相说由自己下去采铁皮石斛。
陆晓白说:“你昨天都看到我攀爬绳索的那股劲道了的,我身手敏捷,最适合下去,你在上面接应!”
冯天宇说:“我身手也很敏捷啊,在学校爬杆比赛曾拿过第一名呢,再说你没亲眼见过铁皮石斛,无法辨认它,我小时候见过爷爷采铁皮石斛,所以认识它,我下去最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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