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羽族长公主,苍白消瘦脸颊,颧骨高高眼窝深陷,眼角额头竟然是密布皱纹,加上满头白发,整整一个憔悴的老妇人模样。这样的羽族长公主模样,冲击震动冷魅儿心脏。
凝望羽族长公主眼眸,只见她那眼底交织着甜蜜、思念、愤恨、自责。冷魅儿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眼底能同时容纳得了这么多的情绪,让人瞧着就只感纠结心疼。
霓裳傲天扭转羽族长公主身体,让其面对自己,终是打断羽族长公主回忆。皱眉抬眸望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霓裳傲天和冷魅儿,羽族长公主对于被人打扰很是不耐。
“长姐,是我,傲天,你的弟弟。多日不见,长姐可好?”羽族长公主陌生眼神,如利刃划破霓裳傲天心脏。初见长姐的激动,再见长姐如今模样后的愕然震动,到如今长姐好像已经忘却了自己,霓裳傲天七尺男儿泪如泉涌。
同样的万年孤寂,自己承受的只是长姐的千分之一吧?就那样自己都感觉蚀骨难耐,何况是承受了自己千倍感觉的长姐?
“傲天?傲天?……”面前霓裳傲天激动情绪,让羽族长公主收住本欲一掌击飞身边冷魅儿和霓裳傲天的动作。嘶哑声音重复霓裳傲天的自我介绍,羽族长公主疑惑瞧着面前霓裳傲天,在脑海里寻找有关霓裳傲天的讯息,看自己是否真的曾经见过这个人。
“是。长姐,我是傲天。”看羽族长公主苦苦思索,霓裳傲天蹲下身体,期待目光直视羽族长公主眼睛。
“傲天?……是谁?”半晌过后,羽族长公主终于再次发音,声音中带着懊恼情绪。却是依然没有忆起霓裳傲天究竟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冷魅儿一直静静立在霓裳傲天和羽族长公主身边,密切关注羽族长公主情绪波动。警惕情绪不稳的羽族长公主突然出手攻击。如今见到羽族长公主因忆不起霓裳傲天和自己关系,开始变得暴躁,冷魅儿立刻拉起蹲在地上的霓裳傲天,激射后退,和羽族长公主保持距离。
霓裳傲天不明所以,被动的随着冷魅儿动作后退。在霓裳傲天认知里面,长姐即便是暂时忆不起自己,也不会出手攻击于他。
刚刚后退至安全距离,羽族长公主已经开始情绪激动。因搜寻记忆却遍寻无果,羽族长公主痛苦抱紧脑袋,蜷缩一团。再起身,羽族长公主眼底冰冷一片,挥手之间,把身边周围低矮树木击个粉碎。
“你们,从何而来?目的何在?”长剑指向冷魅儿和霓裳傲天,羽族长公主声如冰霜。望向霓裳傲天和冷魅儿的目光,没有一丝的温度。
“长姐,我……”看羽族长公主突露杀机,霓裳傲天着忙呼喊已变了脸色的羽族长公主,以期羽族长公主冷静下来。
“霓裳如冰,可记得万年前的人族之王?得万年前人族之王指令,我等特来向羽族长公主请安。”打断霓裳傲天话语,冷魅儿直切中心。这个时候的羽族长公主,任凭霓裳傲天如何解释都是无法听进去半句不是么?
既然羽族长公主连自己亲弟弟都不记得,那就直接提起她心中最深的印象,但愿能通过这样先让其卸下杀机。羽族长公主刚才露的那一手,冷魅儿尽收眼底,惊叹羽族长公主功力竟是如此深厚?如果羽族长公主出手,势必会造成自己这一行人的伤亡。
从踏入羽族苦寒之地到现在,千名黑鹰组织成员和冷魅儿以及霓裳傲天,不失一人。冷魅儿自然是不想在最后关头,让羽族长公主和自己一行自相厮杀。
“段郎?他可好?可曾和你一起前来?是来接我的吗?”不出冷魅儿预料,听到冷魅儿提起万年前人族之王,羽族长公主眼底的冰冷杀机顿散,收回了手中长剑,羽族长公主迫切眼神盯紧冷魅儿,急急发问。
“……不曾。此次只我一人前来羽族,带来人族之王的信件聊表其思念之情。”羽族长公主的一声段郎,让冷魅儿不禁嘴角抽搐不止。不合时宜自动脑补,尼玛自己那便宜师傅不会全名和《天龙八部》中风流成性段王爷段正淳的名字是一样一样的吧?
收敛情绪,冷魅儿斟酌语言,语调尽量平静缓慢。迎上羽族长公主的视线,冷魅儿眼神充溢善意温暖。
“信件?在哪里?快,拿来我看。”听到冷魅儿讲,人族之王有信件传来,羽族长公主快步走向冷魅儿。
对于羽族长公主逼近动作,霓裳傲天有丝丝紧张。下意识把冷魅儿挡在身后,以免自己长姐出手伤害到冷魅儿。此时的霓裳傲天,已经清楚明白,自己长姐已经忘却了万年前往事,只留下了和人族之王以及她子嗣有关部分回忆。这样的长姐,无疑是个随时都会出手的危险存在。
轻拍霓裳傲天手臂示意其放松,冷魅儿平缓脚步从霓裳傲天背后走出,立在霓裳傲天身前。从储物戒内取出厚厚一沓信件,冷魅儿双手恭敬递给靠近过来的羽族长公主。羽族长公主既然是自己便宜师傅的爱人,那就是自己的师母,必须的恭敬才成。
看羽族长公主情绪不稳,冷魅儿独留下便宜师傅交予自己的环形血玉信物。这个时候如果把环形血玉信物也一并取出给了羽族长公主,冷魅儿敢一百个确定,自己必然是脑子坏掉了。
羽族长公主一把夺过冷魅儿手中信件,颤抖着双手把信件捂在自己胸口。有晶莹泪滴如断线的珠子,无法抑制。却是无声无息,羽族长公主任由泪水滑落脸颊,只安静流泪。
肆虐狂风吹不干羽族长公主脸颊泪水,只张扬起羽族长公主满头银丝。看羽族长公主静默泪流,冷魅儿与不禁心有戚戚。这是何等痴恋纠缠,历经万年痴情不变?可是,羽族长公主的爱人已经故去,该如何告知她残酷事实?怕只怕,这羽族长公主根本就再也受不得那创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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