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子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可以了,怎么突然间跟奶奶还客气起来了?”老人停下来,溺爱地看着阿梅笑道。
阿梅听闻,特意看了看陈子龙和墨初晴,秀眉微蹙一下,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奶奶,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样。
“我没有,只是在这之前,我要先跟您说一件事。”阿梅说道,俏脸上带着些许迟疑。
“什么事?你说吧,奶奶听着。”老人察觉到自己孙女的表情不对,说道。
“我……”阿梅支支吾吾地开口,“我看到仡莱婆了!”
“什么?”
阿梅的奶奶一听,顿时面色大变,身子微微晃了晃,手中茶壶一个没拿稳朝地上摔下。
幸好陈子龙眼疾手快,猛地探手接住。
阿梅口中的仡莱婆是谁,陈子龙和墨初晴还不甚了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老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不过两人好奇归好奇,但见阿梅和她的奶奶表情都很凝重,陈子龙和墨初晴也不便多问。
过了好一会之后,老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阿梅赶紧搬了一把椅子过去,扶着奶奶坐下。
“你在哪里看见的?她没对你怎么样吧?”老人问着,伸手在阿梅的身上的检查着,确定孙女身上没有被仡莱婆动手脚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奶奶,我没事,多亏了他们,仡莱婆并没有多少的精力顾及我。”阿梅指着坐在一旁的陈子龙二人朝老人说道。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等会奶奶能答应帮忙。
因为阿梅心里清楚,天底下唯一能让仡莱婆忌惮的,恐怕也只有她奶奶一个人了。
而只到听阿梅这样说,陈子龙和墨初晴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仡莱婆就是昨晚的那个黑袍人!
听了孙女的话,老人转头看向陈子龙和墨初晴。
“谢谢二位了。”老人出声说道,深邃的眼中透着几丝精浊。
陈子龙连忙摆手说道:“别,您老客气了。”
而墨初晴也是急忙摇摇头,示意老人千万别那样说。
老人不清楚,但是他俩心里可一清二楚,他们哪里有帮阿梅,反倒是昨晚阿梅在紧要关头撒了一把糯米准备救他俩。
虽然不明白阿梅这么说的意图,但是陈子龙和墨初晴还是赶紧婉言谢绝。
“哎,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再有她的消息。”老人深呼吸了一下,抬头望着屋外的天空,思绪好像回到了许久以前。
“我们苗医一共有六大脉系,而我师承的则是最古老的那一脉,相比较其他旁系而言,我们这一脉是最纯正,也是医术最高的,这一点绝对不是我老婆子自夸!”
老人在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中充满自豪。
“要想成为我们那一脉的传人,不光是有医术天赋就可以,还有其他许多苛刻的条件,历代都是费劲心思才找到传人。但是有一年,我和仡莱姝,也就是小梅子口中的仡莱婆同时被选中。”
后来陈子龙才知道,这个仡莱姝也来自一个苗族很古老的宗支,仡莱是他们的姓氏。
“由于每一代仅仅只需要一个传人的特殊规定,我和仡莱姝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所以经过长辈们的一直商议,决定让我们两个斗医!”
说到这里,老人不住地叹了口气,好像很不愿再回想起那段往事一样。
“斗医进行了三天三夜,本来第二天就要宣布最后的结果。但是就在前一天晚上,仡莱姝却不知从哪里得知她败给了我,然后就在先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他下了致命蛊毒,并且偷走了独脉医典的上半本。”
“这些年我谨呈先师遗命,到处在找她,要寻回那半本不属于她的医书。十几年前我们曾碰过一次面,但是被她侥幸逃脱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下落。”
听完老人说的这些,陈子龙和墨初晴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阿梅的奶奶竟然和那个黑袍人有这样的恩怨。
期间,两人也得知阿梅的婆婆姓龙,现在是那古老一脉苗医的正宗传人!
正当两人还沉浸在惊讶中的时候,龙婆婆再次开口,有些疑惑地朝阿梅问道:“你们是怎么见到她的,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放你们离开?”
对于仡莱姝的性子,龙婆婆再清楚不过,当年对方受伤逃跑时,就曾恶狠狠地放言要报复龙婆婆还有她的家人。
所以当检查完自己孙女完好无损后,龙婆婆在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疑惑道。
“她确实不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仡莱婆就被陈大哥给打落悬崖了。”阿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子龙,如实交代道。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阿梅在无比讶异的同时,却又好奇不已。
龙婆婆听闻,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抹惊讶,转过头朝陈子龙问道:“小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陈子龙便把昨晚发生的事,包括他和墨初晴来这边的缘由,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龙婆婆。
但是当说到蛊物突然退去的时候,陈子龙并没有细说,只是说由于自己体内的秘密,不方便说。
在听陈子龙讲述这些期间,龙婆婆先是震惊不已,继而转为愤怒,到最后当听说仡莱婆纵身跳崖之后,龙婆婆竟然又微微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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