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木一直以为陈小林说的是善意的谎言,但是听他们两个越聊越深入,倒好像确有其事。
曾轸也被林重木这句话给问懵了,按说作为当事人,这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啊,于是狐疑的看向陈小林。
陈小林说道:“是真的。”
“什么!”林重木惊得跳了起来,指着陈小林道:“你你,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呀。”
“呃,好吧,确实没问。”
林重木泄了气,但还是感觉很焦虑,蹲在凳子上,不停的搓着手。
能不焦虑么,那可是皇帝老儿呀。前几天做的思想准备都已经放松了,这又冷不丁的说要召见,太坑人了。
曾邱氏见状安慰道:“重木不要紧张,皇上有什么好怕的,还不是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她见惯了道貌岸然,对林重木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很是喜欢,虽然这流露的实在是土鳖了些。还在心里评价,这孩子果然是个实诚人。
不知道林重木若是听见了这声评价,会不会对曾邱氏的观感,产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知音呐,隐藏了这么深的优点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实诚”这两个字,真的和他无缘。
林重木干笑了声,从凳子上下来,努力保持正襟危坐。在别人家里做客,而且还有女眷在场,怎么地也得注意些仪表仪容。
曾轸听到陈小林肯定的回答,放下心里,接着聊他们的。
“小林将军说重木不是读书人,那么会不会被安排进神武卫?”
联系到那两个传言,曾轸其实认为林重木被安排进神武卫,才是最有可能的。神武卫是个干什么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作为皇家特务机构,神武卫一定掌握了很多官员的违法证据,之所以一直没有发动攻击,是因为皇上还没有下定决心。林重木若是进了神武卫,就可以根据皇上的意志,清除那些朝堂上的蛀虫。
陈小林说道:“神武卫不缺员,指挥使,镇抚以及各个实权千户,都是尽忠职守,没有让皇上不满的地方。”
“哦,也是。”
曾轸想了想,认同了这种说法。
陈小林问道:“若是会从军,将军应该能提供些帮助吧?”
曾轸沉吟了会儿,叹道:“这个还真的不敢保证,军中形势远比常人看到的复杂。虽然我也可以被称为功勋党,又被视为北方系的重要人物。但是门生故旧,多在边线,在军营,在朝堂之上并没有多大的声音。而既能影响朝堂,又能影响军中的人是谁,想必不说你也知道。而重木又得罪了世子,那个人可能会制造很多麻烦。”
陈小林点点头,脑子里浮现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一儒将的广贤王的形象。看似只是个无欲无求的富家翁,但是所有接近他的人,都能够感受到满身的杀气。像猜不透皇上的想法一样,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有一点却几乎是尽人皆知的,他虽不争,但在整个王朝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曾轸说广贤王会制造很多麻烦,这一点陈小林表示认同,想必曾轸自己也知道,其原因并不是林重木得罪了世子,只是他没有明说。而是要归结到那两个传言上。若是广贤王真的不争,事情将会好办很多,皇上如果有那两个想法,实施起来就会顺利很多。如果广贤王想争,那么那两个传言,对他就很不利,他就会制造麻烦,阻碍事情的实施。被视为发起点的林重木,处境将会很不妙。
曾轸说道:“不过你放心,如果重木真的从军,我会尽力提供最大的帮助。”
陈小林放下心来,看来曾轸是准备跳上他们这艘贼船了,能够做出这样的保证,是他来之前都没有想到的。可以说此行收获,已经超出预期目标。
陈小林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会委任什么职责,还得看考核的情况。皇上开明睿智,会有妥善安排的。”
曾轸说道:“也是,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林重木听到这里,又被惊了一跳,说道:“还有考核?”
曾轸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就是会问几句话,向百官证实一下你的能力,好让接下来的事情,能够名正言顺。”
林重木苦笑道:“可是能力什么的,我真的没有啊。”
“见了皇上你就会有了。”
曾轸这话说的神秘莫测,见林重木不懂,又补充道:“就是拿出你最好的表现,回去让小林将军给你讲解下,皇上想要什么样的人,你就按什么样的人去做。”
林重木惊愕道:“在皇上面前也能演戏?”
曾轸说道:“呃,其实也就是演戏。”
林重木苦着脸说道:“可是演戏我也不会啊,万一演砸了,岂不是小命不保?”
这话曾邱氏表示无比赞同,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剜了曾轸一眼,心里埋怨,这孩子这么实诚,你怎么能给出这样的馊主意呢。
曾轸笑了笑,说道:“朝堂上有件趣事,要不要讲给你听听?”
陈小林似乎知道曾轸要讲什么,笑而不语。
林重木机械的点点头。
曾轸说道:“国子监祭酒阎博厚有两个雅号,一个叫脸皮厚,一个叫马屁祭酒。咳咳,虽然这两个雅号都不怎么雅,我们就暂且称之为雅号吧。朝堂上下,谁也不知道这阎祭酒,除了一张嘴之外还有什么能耐,而且他的嘴讲的不是老本行圣贤书。可以说在很多人眼中,这是一个完全无用的人,但是他却偏偏坐到了国子监祭酒的高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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