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日,引起耒阳全县沸腾,各个茶馆、酒肆、赌坊、戏楼兴奋三日,犹自高潮不减的武比第二场,如期举行。
上一场因为重视程度还不足够,没能抢到好位置的人,今次都起了个大早,呼朋唤友,相邀前去观看。可是来到城外,却看傻了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走错了路,误到哪个集市上了。
常言道:没有最早,只有更早。
嗅觉灵敏的货郎小贩们,敏锐的发现了商机,甚至前一天晚上就赶了过来。一开始大家聚集在距离净土城高墙外一里远的街道上,伸头探脑不敢上前。看着眼前的大片空地,真是没有其他任何一项作用比摆摊更适合了。想想天亮后就会挤满的人群,仿佛就看到了大把铜钱,不停的流进口袋。人们心情激动不已,却又毫不犹豫的不敢向前。直到挑着担子的二牛出现,场面才出现改观。
却说这挑担的二牛,家里住在距离耒阳县城五十里远的乡下。前一日,二牛老娘听说可以到净土城外卖东西,人又多,价格也比寻常的集市上要高,就寻摸这也让二牛把家里存的山货挑去卖,还许给二牛说等卖完了货,回家就请村东头的柳婆子给他讨房媳妇。二牛挑着担走了五十里的山路,紧赶慢赶,一路打听,等到了净土城才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
可是二牛发现人们都挤在街口,最前排往后挤,最后排往前挤,好像害怕自己先过去,又怕自己后过去。这可正合二牛的意了,你们都不过去刚好没人跟我挤。二牛才不管那么多,在他心中找个好地方,把山货抓紧卖完,卖个好价钱,回家娶媳妇才是最重要的。二牛望了望城墙下的高台,要是能爬到那上面去就更好了。
在街口挤成一片的小贩们,同时停止了动作,大家齐望着挑着担子往净土城方向走了夯货。一步,两步,三步……放下担子……吃完干粮……,净土城里还没有人出来赶他。人们反应过来,原来真的了是可以摆摊的。人群马上就炸开了锅,提拉抗抱,以最快的速度带上自己的东西,向前冲去。期间争抢很是激烈,屡屡要上演武比卡位站,但抬头望一眼净土城高大的城墙,又迅速冷静下来,和和气气的各找位置。
再后来,连各个大商铺也派伙计带上东西前来摆摊,不为能卖出东西赚到钱,就为净土城这个名声。日后逢人就又多了项可以吹嘘的资本不是,老子我可是在净土城外卖过东西的。
在天光放亮前,净土城的高墙外就挤满了人。最外围是卖糖葫芦、棉花糖、吹糖人、豆汁包子热炊饼,牛羊猪肉扫把布匹和锅盖等等东西的地摊,再往里赶早挤进来的围观群众。叫卖声、呼喊声、讨论声交相辉映,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只有抢了个擂台下的好位置的二牛,不停的表示抗议,“你们这些人不买东西就不要老是站在我面前不走啊!你们挡住我后面顾客的路了!你们快让一让不要耽误我卖山货!”
擂台还是六个,每个裁判席上还是一正两副三个裁判。如果仔细的人稍加观察,就会发现,裁判席后的黑布棚子比之前要大了些,像是又增加了一个部分。
林重木这一次倒是没有迟到,早早的等在擂台下。跟上次一样,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这次林重木没有让武阳跟来,而是让他守在书斋前,有武阳守着丫丫,就让他放心不少。也不再去观察那几个有异样的人,索性闭目养神。如果真的躲不过,那就只有迎上去,只要是问题,就会有办法解决。
“第三号擂台,十五号王二竹,对阵三十八号王二炮。请王二竹、王二炮两位好汉登上三号擂台,其他人等暂且退后一丈,鸣锣开赛。”
随着唱号官声音落下,一个身影噌噌几个跨步窜上擂台,引来场下一片叫好。当然,这些叫好声只属于猎人王二竹,擂台另一侧的林重木刚刚走到第二个台阶上。依然是黑布蒙面。
先到擂台上的王二竹,晃晃手腕,动动脚踝,扭扭脖子,每动一下,都能听到“啪啪”的关节交错声。王二竹心里巨爽,恨不得仰天大笑,自己的毅力终于又一次灵验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反正不管是什么,这次你王二炮落在了我手里,就不要怪我不讲兄弟情面。啊呸!什么兄弟情面,是同姓情面。也不对,是没有情面,就看我怎么弄死你吧。
擂台下有看过上一次林重木比赛,受过催眠残害的人,看到擂台上逐渐露出的黑面罩,又开始忍不住捶胸顿足、破口大骂。悲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昨儿个一夜没睡,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站在这里睡觉的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以后一定要沐浴斋戒,戒淫戒赌,烧高香三个月,请佛爷道爷都来保护,让自己除去晦气。
过了一会儿,不管是懊悔自己站错位置的,还是不明所以巴巴等待的,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因为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这王二竹跟王二炮是双胞胎兄弟,而且有很大的仇恨,比赛一定会很激烈很精彩。虽然台上两个人一个看起来体格健壮威猛,一个看起来瘦小孱弱,实在不像是一胎双生的兄弟。但管它呢,说不定是他们老娘偏心,如果不是的话,兄弟俩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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