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照之下,两张笑脸仿佛融在一起。
方倩伸手轻抚古凡的面庞,柔声道:“这是一场梦吗。”
古凡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笑道:“如果是一场梦,那么也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在梦里,你时刻都能感受到我的存在,那么未尝不可?”
“几年不见,你懂浪漫了。”方倩莞尔一笑,好似冰山雪莲迎风绽放。
时光易逝,年华易老,但所有的一切,恍如昨日。
古凡缓缓坐了下来,问了个很肤浅的问题,“这些年,怎么过的。”
刹那间,方倩敏感的内心骤然被触碰,脑海中浮现出无边的黑暗,这个问题她也不懂怎么回答,走过的每一天都充斥着阴霾,回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似行尸走肉。
千愁万绪,千难万苦,到了这一刻,竟是无从提起了。
“都过去了,我觉得任何艰辛,只要能迎来曙光,其实都不值一提了。”方倩哂然笑道。
这便是属于方倩最独特的魅力。
她不会苦大仇深的去倾吐过往的一切黑暗,她敢于承受,敢于面对,敢于迎接。
但同时,她掩埋了过去的悲恸,展现出来的坚强,无形中更加刺痛古凡的心,越是坚强的女人,其实越需要保护。
也罢,诚如方倩所说,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去撕开鲜血淋漓的伤疤。
很快的,方倩问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古凡无奈的摇摇头,道:“那晚众目睽睽之下,我被苏立航亲手斩杀,彻底消失于天际,但是我醒来的时候,却出现在神庭之中,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放过我,更不清楚其目的所在。”
“那么现在……为何又能回来了?”方倩再问。
古凡笑了笑,道:“因为实力,如今我已然臻至阳灵后期,力劈底层阳灵巅峰,更是拥有大圆满空间法则,世界之大,来去自如。”
闻言,方倩恍然大悟。
之前在村长家中,面对那一帮强者,方倩还胆战心惊,然而,古凡挥手将其斩杀,竟是那般不费吹灰之力,凭借他现在的修为,放眼神府,能与之匹敌的人,恐怕已经屈指可数了。
不经意间抬起头,方倩发现古凡正在盯着自己的头发,令她稍显恐慌,“别……别看,我变丑了。”
“丑?如果你也能跟这个字沾边,那么普天之下,便没有美人了。”古凡兀自笑了笑,旋即一手护在她那满头白发之上,一股充斥着浓郁生命力的法则,弥漫而出。
严格来说,这不是法则,只是通过法则的形式传递过去,古凡所传递的,是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不要,会折寿的,快停下!”方倩察觉到了古凡在干什么,拼了命的抓住他的手。
古凡笑着摇头,非常之霸道,全然不顾方倩的焦虑情绪,我行我素。
不多时,古凡停下了动作,伸手将对面的铜镜吸附过来,道:“美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方倩止不住的为之动容,原本如同白雪般头发,已然变得乌黑亮丽,但是她却没有感到欣喜,而是责怪的道:“真的会折寿的!”
“你为我耗费了多少年华?在这之下,一切都微不足道。”古凡笑意盈盈的道。
这一刻,仿佛枯木逢春,万物都在散发欣欣向荣的气息,包括方倩那千疮百孔的心,也瞬间被修复,人间自有真情在,这便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爱情。
空气中不自主的萦绕着浪漫的气息,两人默契十足,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久旱逢甘霖。
这一夜,方倩不仅迎来了心灵上的修复,更是让那独守空房的寂寞,也随之烟消云散。
烛火摇曳,虚影缠绵,唯有无休止的激战,方能诉尽衷肠。
次日。
方倩缓缓起身,脚步稍显怪异的来到梳妆台前,精心的梳着那柔顺的乌黑长发,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而后,古凡很快凑了上来,从后方抱住她,耳鬓厮磨,“走路都走不利索了,非要那么疯狂干嘛呢。”
“走开。”方倩满脸娇羞的嗔了句,没好气的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天天逍遥快活,也不想想我过的什么日子,还有脸嘲笑我。”
“哈哈哈,不笑不笑。”古凡伸手接过梳子,动作轻柔的为她梳头,心头难得自在愉悦,或许以后等一切尘埃落定,每天都会是这种神仙般的生活了,十足快哉。
这时,方倩忽然有些患得患失的道:“接下来什么打算?我告诉你,不许再把我丢下了,否则我死给你看!”
“当然不会抛下你了,这阵子我打算四处游历,去见见老朋友,过几个月还要回一趟北域,那时候,应该就是我晋升阳灵巅峰之日,再之后,带你们回老家。”古凡开怀大笑。
四处游历,那不就是旅游吗?
一想到能跟古凡到处游玩,方倩止不住的兴奋,她从没想过,自己凄苦的一生,竟也能够迎来这样春暖花开的时刻,打从心底里感到满足。
然而,太平盛世之下,总会掩埋一些不可预料的惊天灾难,待得古凡晋升阳灵巅峰之时,那么他这颗棋子,也便到了被收割的时候。
仔细回想一路以来留下的足迹,哪怕是古凡这般心思缜密的人,也从来没有注意到,很多时候,他都有高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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