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强忍心头震撼,很快问道:“那么,这股东风,我能招引?”
“你能,但我不知道你怎么招,当初我耗费数十年修为,窥得天机,能解残局者,便可指引我所欠缺的东风。”赵海波应道。
如此说来,这圣龙宫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操作那一切了,整整百余年啊,竟能瞒天过海,让天绝谷等势力,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这份魄力和能耐,古凡自认不及。
“你也不用太震惊,我能做到这些,自然不会是自己的功劳,如今的一切,是无数人的尸骨换来的。”赵海波不胜唏嘘的道。
“既然你都不知道东风该怎么招引,我又如何能知晓?凡事总要有个方向。”古凡没好气的道。
赵海波摆摆手,道:“稍安勿躁,方向自然是有的,且听我慢慢说来。”
这老头说话慢条斯理的,让古凡强迫症都要发作了。
足足几分钟过去,赵海波才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在详谈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选择来找我,除了天绝谷的态度太差,还有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问的正是古凡的目的性。
古凡也非常清楚对方想的是什么,他怕自己以后狮子大开口。
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古凡如实道:“我需要顶级圣地,我想晋升阳灵巅峰,仅此而已,并非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古凡的眼神很真挚。
理论上,想要晋升阳灵境巅峰,并不一定非要顶级圣地,诸如广汉之流,无一不是阳灵巅峰。
但,他们都是用漫长的岁月去累积来的,在这条路上,非要说有捷径,那么便是顶级圣地了,这种东西,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因为,顶级圣地也不能毫无限制的去使用,早晚会有灵性耗尽的一天,这也就注定了,仅有天绝谷那种势力才能拥有,并且就连他们内部子弟,都不是人人有几乎去修炼。
“也就是说,只要能给你提供顶级圣地,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赵海波问道。
“是的。”古凡重重的点头。
但心里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你若企图在事成之后卸磨杀驴,我也不介意争夺下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两人的一言一行,都是无形中的博弈。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人,也免得我有什么后顾之忧。”赵海波酣然笑道:“在我百余年的大局之中,最后面临着一道关卡,迟迟无法跨越,那便是天寒门。”
嗯?
听到这熟悉的三个字,古凡脸色忽然有些怪异。
遥想初入北域之前的那几天,古凡、南宫辉和艾翔,在来的路上,遇见了雪地伏尸,而后更是因此收养了萱萱。
萱萱,正是被人到处追杀的天寒门上任门主之女!
此刻古凡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无形中和天寒门早就有了关联,难怪自己会碰上那个百年残局,这一切的一切,赫然是相互勾连的,整体游走在威严的天道之中。
“天寒门我倒是听过,但你既然能摆平那么多二流势力,拉拢到你的阵营,岂会拿天寒门没有办法?”古凡问道。
“不,天寒门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要拉拢的对象,也拉拢不来,你要知道,我想篡夺天绝谷神位,实际上并不需要拉拢全部二流势力,那是费力不讨好。”赵海波应道。
“愿闻其详。”古凡点点头。
“天寒门是我圣龙宫必须要跨越的门槛,因为百多年前我就探查到了,天寒门和天绝谷在上古时代是有渊源的,相传,两者在最初,乃是一体,只是沧海桑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迁,现在完全没有交情,而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听到赵海波的解释,古凡隐隐意识到了点什么,很快问道:“那么,天寒门里是否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天绝谷?”
“聪明!”赵海波眼里异彩涟涟,兴奋的道:“你可知道,何为龙脉?”
龙脉!
古凡当然知道,这是无影无形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当初准备重铸仙医门的时候,就是因为无法重新凝聚龙脉,才会以失败告终。
龙脉,也象征着一个势力的气运。
“这两者本出同源,因此在龙脉上,极有可能是一分为二的存在,只要破了天寒门的龙脉,便相当于折损了天绝谷的一半气运?”古凡问道。
“不愧是天选之人啊,与其说让你去招揽那股东风,不如说,你便是我一直以来所欠缺的东风本身!”赵海波情绪逐渐有些激动起来,“这件事就连天绝谷都不知道,他们也看不上天寒门这种二流势力,从始至终都没有去关注过,可怜那天绝谷的先代英杰刚愎自用,却没想过,会出现这么致命的弱点。”
至此,古凡完全明白了。
天绝谷和天寒门本出同源,在当初角逐一流席位的时候,他们上位的机会,赫然是五五分,但不管怎么平衡,最终总会有人胜出。
在后续幽幽漫长的岁月中,天寒门的存在,实际上一直在为天绝谷提供无形的气运,这都不为人所知,也没有人会去探查这样的事情。
还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赵海波灵光闪过,才会想去推衍一番。
凭借赵海波现有的布局,其实早就能够去硬撼天绝谷了,然而,因为那龙脉的缘故,让他知道,成功率不会太高,只要跨越了天寒门这道门槛,方能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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