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古凡处在震惊当中,久久回不过神来,殷婷也同样如此,南华的脾气有多暴躁,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现在怎会这样?
南华敛去全部的暴戾,和蔼的笑了笑,道:“两年多前,恒源把颖儿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交代过了,日后若是有个名唤古凡的年轻人前来,无需阻拦,我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鸡贼,不仅改头换面,真实姓名都隐瞒了,差点没给你杀了。”
此刻的南华,再无任何威严,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少妇一般,给人无限的亲近感。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古凡”二字,首次进入殷婷的耳中,她万万想不到,这莫林居然只是个化名!
古凡脸上出现释然的笑意,狠狠松了口气,道:“看来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以为恒源师叔还够不到您这个辈分,所以就没往这儿想过。”
“这话你倒是说对了,恒源岂可与我平起平坐?我都是看在你师傅的面儿上,当年天仙谷遭遇危机,你师风玄凭借气拔山河之势,为我们摆平一切阻碍,这才有了如今的超一线地位。”南华缓缓笑道。
古凡明白了,原来师叔之所以把晗颖送到这里来,完全就是因为师傅帮过天仙谷的原由,怪不得这件事会办的如此容易。
如果早知道这些渊源,何苦这么费劲儿呢,恐怕不需要抢夺什么天仙令,只需秉明身份,早就顺利进来了,论及背景,一个风玄就足够盖过绝大多数势力,包括天仙谷在内,念此,古凡不禁苦笑几声,怪只怪自己之前没有找恒源问个清楚。
这时,南华忽然没好气的道:“怎么,还不以真面目示人?”
古凡尴尬的挠挠头,旋即脸上出现一阵灵气波动,恢复了本来面貌。
较之前少了几分俊朗,却多了几分刚毅!
古凡直接看向殷婷,抱歉的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帅。”
殷婷六神无主的站在那儿,眼神复杂的看着古凡,整颗心都乱作一团,甚至忘记了回应。
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扫过,南华心下暗自叹气,旋即对古凡道:“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愿意易容就易容吧,人前我不拆穿你,至于颖儿,待她出关,除了带走她,其余随便你。”
“我可以去守着她吗?”古凡激动的问道。
“最近她到了冲刺阶段,不出所料的话,三天后体质就完全激发了,届时你可以去看她。”南华道。
“多谢!”古凡心中狂喜。
“你先走吧。”南华摆摆手。
古凡点头,犹豫着看了眼殷婷,旋即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此处。
当古凡走后,南华转身,道:“婷儿,他不是莫林,也不是那副面孔,现在你还想要他吗。”
殷婷双手揪着裙摆,脸上闪过阵阵痛苦之色,最终毅然决然的抬起头,道:“要!”
“嗯?”南华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们没有接触过男人,容易被异性勾魂,这我可以理解,但你喜欢的人是莫林,终非古凡啊。”
殷婷唇齿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方才她已经想清楚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被古凡之前那俊朗的外表所迷惑,而是因为一丝先入为主的感官,再加上禁地里面的共患难,稳稳的加固了心中的念头,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古凡的本来面目丑陋不堪,她也决然不会感到嫌弃。
古凡是她这一生当中,第一个接触到的男人,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
“我要他。”殷婷坚决的吐出了三个字。
南华心如明镜,她完全清楚,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足以让殷婷产生爱意,这不过是新鲜感外加依赖感而已。
祖师婆婆的规矩,着实误人,南华心头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她无奈道:“婷儿,在感情方面,你和初生的孩童无异,人对于异性的感官分很多种,也许以后你就明白了,古凡是颖儿的男友,你……断了这个念头吧。”
南华说一不二,这番话既是劝慰,也同样是命令,她不想自己的徒弟去当个第三者,因此直接把话挑明,随后也就离去了。
殷婷的泪水夺眶而出,缓缓蹲了下去,泣不成声,这是她第一次为男人哭,如同一张白纸的她,人格终于开始完善,只是未曾想过,这人生重要的一课,却是从肝肠寸断开始的。
她哭了很久,直至眼泪哭干,最终一个近乎疯魔的执念盘绕在心头,继而重重喊道:“我要你!”
……
枝头的嫩叶,被月色带出虚影,投射在地上,而人工湖中,也倒悬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伴随着水的波动,忽而变幻。
走到这湖边,古凡停住了脚步,只因前方横亘着两道人影,面色不善,且戏谑。
包磊、杨辰。
古凡略显惊讶,“你们两个也能搅和到一块儿去?”
此前在边缘岛屿上,包磊凭借家世背景,强抢了杨辰的一枚天仙令,两人分明是有仇的,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不到不死不休的局面,有利益作为纽带,两人照样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之前的仇,也该清算了吧?”包磊玩世不恭的打量着古凡,戏谑的道。
说到仇,古凡不仅把包磊打了个狗啃泥,也抢了杨辰的天仙令,展现出无穷的霸道,这份仇是板上钉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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