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一个意外的答案,以至于听见这个答案的秦娜都忍不住转头白了陆飞一眼,然后才又问道;“陆飞,那你又是什么人呢?”
我?是什么人呢?
这个问题陆飞自己也曾问过自己,然而却一直没有得到过答案,一想起这个话题,陆飞就嘴唇发苦。
军人?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好人?想到这两个字,陆飞都忍不住看看自己的双手,那一双白净的手上似乎还有血腥气息散发着。
这辈子自己做过最多的事情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
杀人!
这两个字出现在陆飞脑中的瞬间,陆飞顿时觉得精神一阵恍惚,双眼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猩红的气息不断弥漫,双眼渐渐变成了血红色,仿佛有红色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秦娜忍不住身躯颤抖,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和陆飞之间的距离。更想把自己的眼睛转移向别处,不敢看陆飞的这个模样,然而眼神却像是生根了一样,怎么也转移不了。
那血红的双眼让陆飞变得像是来自九幽地域的修罗,更让陆飞迷失在了其中。
只见陆飞身躯颤抖,双手握拳不断捶打着地面,身上的伤口绷开,不断流血,他却像是没有丝毫感觉。
看着陆飞的模样,秦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什么时候碰上过这样的事情,在这之前甚至都没听说过。
看见陆飞身躯不断流血,特别是拳头和地面的亲密接触,那一拳拳打在石头上面,又像是打在秦娜的心底。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秦娜顿时慌神了,想都没想的向着陆飞扑去,一把抱住陆飞,口中大声喊道:“陆飞,你怎么了?陆飞,你可别吓我啊……”
这个时候的秦娜心中一片慌乱,没有丝毫主意,就那么义无反顾的扑向了陆飞。
然而就在秦娜靠近陆飞的瞬间,陆飞忽然从地上坐了起来,血红的双眼瞪着秦娜,冰冷的说道:“你还想杀我?去死吧你……”
声音响起的瞬间,陆飞伸出了他那带血的手,一把捏住了秦娜的脖子。
接触到陆飞眼神的秦娜顿时觉得心中一晃,手脚冰冷,顺口叫道:“陆飞,你……”
秦娜的眼神中,闪烁着的全是恐惧的神色。
这清脆的声音忽然传进陆飞的耳朵里,让陆飞手上的力量顿时一收,然而那握着秦娜脖子的手并没有收回,秦娜依旧觉得呼吸困难。
“陆飞,你,你,你……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秦娜那带着恐惧,慌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然而听见秦娜声音的陆飞身躯却像是触电一样不断抖动,只有那只手依旧稳如磐石。
感受着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的力量,自己那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秦娜渐渐绝望起来,难道我最后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一刻,别的什么都忘记了,只有口中不断呼喊着陆飞,像是心底的不甘,始终抱着那一缕希望。
终于,在秦娜呼喊到某一刻的时候,秦娜忽然发现掐在脖子上的力量小了很多,同时还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道:“娜子……?”
谢天谢地!
秦娜想哭,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后又回来了。
那种大口呼吸着空气的感觉真好。
眼中的血红渐渐退去,陆飞顿时身躯软软的躺在了地上,同样在大口喘息着,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然而不管是双手还是曾经的伤口,都在一阵又一阵的疼痛着,刺激着陆飞的神经。
“娜子,对不起了……”
陆飞微弱的声音响起,在小一点点就被哗哗的河水声给压下去了。
秦娜擦去脸上和眼中的泪水,抬眼泪汪汪的看着陆飞,然而眼神中却还是多了几分躲闪,显然陆飞刚才的样子把她给吓得不轻。
“刚才,你那是怎么……?”秦娜试探性的问道。
“老毛病犯了,是不是把你给吓到了?”
陆飞嘴角一咧,带着几分苦涩的说道。
秦娜默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被吓到的事实,然后再次开口问道:“是什么病?以现在的医学条件难道还不能治好么?”
听见这话的陆飞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躺在地上不断喘息着。
“你,难道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秦娜再次问道。
“我这病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只能自己调养,也许有一天它自己就好了。”陆飞想了想才说道。
“是什么病?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就是最有名的疑难杂症都有药物可以治疗,至少可以控制,难道你这病比癌症还难治疗?”
看着秦娜那水汪汪的眼睛,陆飞忍不住把眼睛转向别处,不敢和秦娜对视,关键是秦娜那眼神太过清澈。
“我得的是战争综合症,和癌症可没什么关系!”
“战争?综合症?那是什么病?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是不是和战争有关?不对啊,现在是和平时期,又哪里来的战争?你不会是在蒙我吧?”
秦娜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一脸不信的看着陆飞。
陆飞无语,双手撑地向坐起身子来,然而几次用力都无功,反而扯得肩膀上的伤口疼痛不已,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陆飞,你,你要做什么?”秦娜问道。
“娜子,帮我一把,扶我坐起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
秦娜疑惑的看了陆飞一眼,不过还是选择帮陆飞一把,把陆飞扶起,让他背靠着石壁坐着。
“说吧!什么故事,我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秦娜向后退了几步,和陆飞保持了三尺远的距离后才说道。
砰!
没有硝烟,只是听见声音响起而已,短暂且急促,然而身边的队友却倒了下去,那飞溅起的血花像盛开的彼岸花。
花开彼岸,从此在不相见。
那是发生在边境丛林中的事情,原本只是一次简单的巡逻任务,然而那忽然响起的枪声是那么突兀,那么绝情。
无声无息中,陆飞他们这五人小组变陷入了绝境。
每次回想起来,那枪声仿佛就在耳朵边,那鲜艳的血花,仿佛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接住。
“你知道么?其实,我也应该死在那一次伏击事件中的!”
陆飞沙哑着声音对着秦娜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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