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妥当之后,关平只带了关霸一人,与关凤话别之后,在她的泪帘依依中,骑踢云兽嘶风而去。
关平沿汉水南下,先至汉津,后到进入夏口,顺便观察了一下夏口军容,因并不与江东靠近,久无战事,皆懒散无比,关平不由又多了几分胜算。
由夏口,关平父子便租了一船,走长江水路,由樊口,径直东下柴桑。
柴桑背后有庐山,并鄱阳湖,其本身靠近场景,交通便利,确实是训练水军的极佳场所。
赤壁大战前戏,孙权便令周瑜在鄱阳湖训练水军,由此可见柴桑之重要性。
而黄祖屯兵江夏沙羡,都是长江南岸,近几年,随着江东孙氏的实力愈加繁盛,黄祖愈加不安,多次从沙羡出兵,攻柴桑,欲以攻为守。
然后,尽管双方政权对立,但是民间来往极为密集,尤其是商业,这都是赋收的重项,双方都是默许态度,只是加强检查,防止尖细。
因此,关平父子一路南下,并未受阻,径直到了柴桑后,随便找了一处客栈休息。
——
柴桑内有甘棠湖,内有浸月岛,天生具有浪漫情怀的周瑜就将治所设在了此处,此刻,他正与自己的夫人小乔于烟水亭,周瑜自己抚琴,而小乔,则是一身白裳在亭中翩翩起舞。
一曲罢,一舞毕,二人含情脉脉相望。
‘好了,好了。’却在亭子中,还有一人,与那小乔,有几分神似,年纪却要大上几岁,虽然比不得小乔青春靓丽,却更加端庄成熟,想必就是孙策的遗孀、现正寡居的大乔。见其嗔了小乔一眼,调侃似笑道:‘知你夫妻恩爱,当着我的面,就不要秀了吧。’
‘姐姐。’小乔害羞一笑,走过去,扶了大乔,对着周瑜说了声:‘夫君,我自与姐姐去走走。’二人便嬉笑打闹着离了亭子,只留的周瑜一人在亭中。
望着二女离开,周瑜俊秀的面庞却忽的浮现一丝惆怅,半响,仰天长叹:‘伯符呐,你为何去的那般早。’
‘都督,外面有人求见。’见一个近侍,走进亭中,拜道。
‘不见。’周瑜正心烦意乱见,随口应了一句。
‘可是吕将军说那人必是大才,说请都督定要出来一见。’那近侍有些畏惧,试探性问着。
周瑜一愣,自语道:‘子明向来不待见生人,想必来人必有特别之处。’便向那近侍道:‘着子明领那人在堂中歇息,我稍后就来。’
‘喏。’近侍自退。
周瑜为显威仪,便换了一身银白色的、极为精致的环锁铠,并挂了长剑,脚步顿时沉重许多。
而此时,关平在堂中与吕蒙已经交谈多时,见周瑜还不出来,关平未发作,关霸有些等不及了,见他气呼呼的将手中锤子往地下一磕,那坚硬的地面,竟裂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吕蒙暗自咋舌,不由又高看了关平几分,能有如此蛮力侍卫的人,能差的了?
‘子明,客人在何处?’三人又等了片刻,就见偏房中一阵脚步声后,走出一人。
气宇轩昂,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这便是关平对周瑜首要的印象。
‘都督,便在这里了。’吕蒙一指关平,后者忙上前,道:‘在下,杨平,见过周都督。’
看见关平,周瑜也是眼神一亮,笑呵呵的回了礼,一指桌案,道:‘且坐。’
几人落座后,周瑜又道:‘不知…...?’
‘都督唤我安邦即可。’关平笑道,忙伪造了一个字。
‘好字。’周瑜赞了一声,笑道:‘不知安邦至我柴桑,有何贵干?’
‘乃是为都督献富贵。’关平也不拐弯抹角,脱口而出。
‘噢。’周瑜眼内一亮,道:‘不知安邦所谓的富贵是……?’
‘黄祖项上人头,并江夏一郡之地。’关平微笑着,轻轻吐出几字。
旁边的吕蒙一惊,这人好大的口气,心中暗道:我家都督,与那黄祖相距几年,以都督之计谋,尚且互有胜败,你一来,便是要取那黄祖之头,真是狂妄!
周瑜却神色无常,略眯着眼睛,半响后,只问了二字:‘何取?’
‘江夏北面义阳,有贼寇数千,意图谋取江夏,在下偶然与其头领有旧,可说动其出兵南下,从陆路攻江夏,到时,黄祖尽力于陆面,都督可率水师,乘势而进,此为一。另黄祖部下一人,与在下乃是至交,若是都督出兵,其便可将江夏军动向源源不断送往都督手中,此为二。’
关平说完,又加了一句:‘有此二项,再加上江东水军之精,周都督之智,安有不胜之理。’
关平才说完,那吕蒙眼中已现精光,可那周瑜仍旧神色不变,显然在思考,半响后,才问道:‘安邦如此一番计划,想必是谋划了数年,不知那黄祖,于安邦你?’
‘父母之仇,安能不报。’关平又撒了个慌。
‘不知令尊令慈是?’
‘山野民耳,为那黄祖所害,平便发誓报仇,谋划到至今这一局面,一切,便要仰仗都督了,事成之后,平只求那黄祖之头即可。’
周瑜问完,这才坐在位上,闭眼沉思,无疑,如果那人所说是真,这将是一个极佳的际遇,一个一举消灭黄祖、占据江夏、为以后完全占领荆州的好开头,可若是这人是黄祖奸细怎么办?
‘如果都督怀疑在下是黄祖之奸细,那在下倒有一个证明的办法。’关平知周瑜定是在怀疑自己,倒不是因为他好猜忌,这只是一个有头脑的将领的该做之事而已。
‘且说说看。’
‘可由那义阳军首先行动,在攻取几城后,自能证明在下所言非虚,那时,都督自可领兵西进;如果义阳军战斗不顺,都督自可观望,在下绝无怨言。
周瑜眼神一亮,无疑,关平这个方案吸引了他。
‘你就不怕我不出兵?’周瑜幽幽问道。
关平微微一笑,道:‘在下敢断言,即便在下并未事先与都督通气,只要义阳军单方面出兵,最多只需攻下三城,都督必会引兵西进。我来此,只是为了与周都督更好的合作而已。而都督却左右怀疑,岂不是寒了人的心!’说罢,关平作色,忽的起身,就要离开。
‘安邦且慢!’周瑜忙起身追上,先赔了一礼,笑道:‘手握万千生灵,事事必须得三思而后行,不得已耳,安邦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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