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贤,则负责义阳高顺处、江夏尹渊处与新野关平的联络。
时间又过了一月,建安六年四月时,关平正搂着小妹,在宅院前草地上晒太阳,正见关贤回来,后面还跟了一人。
关平一见是尹渊,知有大消息了,便着小妹自回屋去。
‘主公。’一见关平,尹渊翻身便拜。
‘哎,闲散之地,不要有那么多礼数。’关平忙扶起尹渊,抚其背,道:‘仁恕辛苦。’
‘主公,属下入江夏沙羡,先结识黄祖之子黄射,得其信任后,又为黄祖帐下为其幕僚,几月来,深的其信任,却也让属下打探出一番情况。’
‘噢。’关平大为惊奇,对尹渊,不由又高看几分,正待详问情况,却见关凤端着水果盘子出来了,笑呵呵的摆在草丛上,笑道:‘且吃几片瓜果,这现摘的,鲜的很。’
‘渊谢过主母。’尹渊慌忙拜道,又瞥见关凤那略凸的肚子,微微一惊,忙向关平谏道:‘主公,主母有了主公骨肉,大业后继有人,自然是大好事,可此时若被小人抓住大做文章,主公可就不好应对了。’
关平拿起两片瓜果,递了一片给尹渊,笑道:‘仁恕提醒,我自会放在心上;不过,现在且说那江夏的事情,这新野,到底不是能久居之地。’
‘据渊得知,那黄祖也是一个文物皆通的人物,其年少时,曾与刘表有旧,二人感情甚好,可由于黄祖镇守江夏郡将近八载,现在江夏士民已只知黄祖而不知有刘表;刘表对此,深为忌惮,二人三年前还发生过一次矛盾,那刘表要黄祖入襄阳为官,玩的乃是一手明升暗降的把戏,黄祖识破,以各种理由推脱,刘表无法,加之又要仰仗黄祖替其镇守江夏,抵挡东面孙权,只得作罢;二人现在虽然相安无事,但积怨已深,属下保证,如果主公令屯扎于义阳高顺、麴义将军南下攻取江夏,只要动作快,且主公由暗至明,并立即向刘表示忠,依照刘表的性子,他是会默许江夏易主的。’
‘只怕难。’关平听了尹渊叙述后,凝思半响,道:‘那黄祖与刘表,虽然又隙,但到底是年少好友,且刘表知黄祖乃是孙权死敌,决然不会投靠孙权,而我,就不同了。’
尹渊笑道:‘按照常理是这样,可属下还探得一事,想必对此事能所有裨益。’
‘且说。’
‘那黄祖与蔡瑁,在初随刘表时,二人因争功,且黄祖常与刘表言:蔡氏于荆州势力太深,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建议刘表削弱蔡氏力量;因此双方结怨极深,几乎已是水火不容之境地。’
关平瞬间便明了,荆州士族虽多,但能影响刘表决策的,也就两家,一是蒯家,其有蒯良、蒯越。二便是蔡家,其家主蔡瑁,并有其姊蔡氏为刘表夫人,且生子刘琮,地位日益稳固。
尹渊这是想要依靠蔡瑁去对付黄祖,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主公,属下日夜深思,蔡瑁那人,虽重利益,但对其宗族更为看重,所以,只要能与其家族扯上关系,此事,变成了八分,从此,主公在荆州便也能立脚了。’
‘怎个说法?’
‘荆州名士黄承彦之妻,乃是蔡瑁之大妹,而黄承彦现有一女,名婉贞,正待嫁闺中,主公若是提亲,想那黄承彦必是会应允的……只是,相传,那黄婉贞黄发,黑肤,极丑,但极有才气,不知主公……’
关平摆了摆手,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妹妹,道:‘提亲之事,休得在提了,倒不是嫌那女子丑,只是,我怕你主母她,不高兴。’
黄婉贞,便是那黄月英了,也不知是怎样一个女子。关平虽有兴趣结识,但既已承诺过关凤不娶平妻,不纳妾,还是不要去发生那纠葛的好。
尹渊有些失望,也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忍住没开口。
‘那便如此敲定了,我有时间,会找那蔡瑁探探口风,此事,关系大家存亡,一定要谋划出一个万全之策来,方能行动。仁恕,你且继续回那黄祖身边呆着,一切小心。’
‘喏。’尹渊再拜,马不停蹄的又秘密赶回江夏了。
——
为了给孩子一个良好的胎教,也秉承后世孕妇需要多做轻微运动的理念,关平现在每日必做的便是在清晨时,或在黄昏,陪着关凤在小溪边,散步聊天。
二人说起那次在舞阴被人下毒时逃入山中,浑身不能动弹的关平遇见大虫,却是被恰巧赶回来的关凤二箭,分别中大虫左右眼,使其失明后撞死于树上。
那一刻,关平至今都怀念不已。
‘凤儿,你的箭术,到底是什么时候练成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晓?’关平扶着走了一会儿路后,有些喘气的妹妹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问道。
‘菲姐姐的教得啊,不过往常没那么准的,那日不知为何,那箭矢,就那般乖巧听话。’关凤一面说着,还伸手摆了个控弦的姿势,又道:‘菲姐姐还教了我好多东西,比如棒法、剑术啊。’说着,关凤就要去拔关平腰间青钢剑去演示她那剑术。
‘别,别,别。’关平大惊,忙道:‘我晓得了,我晓得了,不用演示,要是伤了我儿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哼,就惦记着你儿子。’关凤撇了撇嘴,忽然间又有些担心,把头轻轻靠在他怀里,道:‘夫君,如果……这生下来是个女孩子,你会不会不高兴?’
‘哪有那回事,无论是丫头小子,我都喜欢啊。’关平脱口而出。
‘虚伪。’关凤撇撇嘴,嗤之以鼻。
‘不过,喜欢归喜欢,小子还是要有的,而且还不能少。’关平笑道。
‘你要多少?’关凤看着哥哥,一本正经的问道。
‘至少得生四个小子,丫头嘛,随意。’关平将心中预谋已久的打算说了出来,他是打算争霸的,可其动力,只是他不想白在这世上走一遭罢了,也许是骨子里的悠闲懒散在作祟,关平最期待的生活,还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是不想让江山捆住自己的。
如果要功成身退,那么,在取得江山后,选取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关平摩挲着关凤的肚子,轻轻说道:‘希望你是一个男孩,并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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