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曹操仍是派人催促三路兵马,定要他们一刻不歇的攻打下邳城,以牵制下邳城内的兵力。
据说,曹操昨日于军中暴怒,只因为西面战事不顺;因为西门乃是吕布亲自把守,将士们见到吕布亲自上阵,士气大振,皆悍不畏死,拼命作战,而陈宫又献火箭之计,将曹操的云梯尽皆焚毁,士兵损失惨重。
而对于冲车,陈宫乃用长绳穿石块的办法,飞石打车,将十几辆冲车一一砸毁于城门口。
猛攻一日,曹操毫无进展,反倒折损了七八百士兵。加之担心许昌的安危,曹操现在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在曹操使者的监督下,张辽生怕露出破绽,攻打倒也卖力,而关平昨夜建成的那一座土山,此刻也发挥了大作用。
张辽专门派人匍匐于土山顶,监视城内的情况,并根据对方城内的兵力布置情况,专挑兵力薄弱的地方打。土山的作用,在此刻终于显现。
而张辽部下士兵正战的如火如荼时,关平却领着自己的士兵躺在营地里,呼呼大睡。昨日一夜堆砌土山,几百士兵都是累的够呛。
当烈日变成落日时,张辽命令军队停止了攻打,因为有了土山,今日的损失,比起昨日,要少上许多,仅为一百五十余人。
而当日头彻底落下山梢,夜里的寒风冷峭的吹起来时,陷阵营士兵睡足之后,闹哄哄的起来了,早有火头军将来食物,大家围拢在一起,匆匆下肚,又又因为晚上寒冷,关平又向张辽讨要了十几罐酒,作为御寒暖手脚之用。
准备妥当之后,待黑夜完全笼罩大地、双方士兵都入梦乡时,关平带着兵马出发了。
依照昨日的方法,又是反复了几次,逼近,敲鼓,呐喊,然后再撤退。
不过今夜下邳军的耐心显然比不上昨日,才几轮之后,侯成便下了不要放箭,原地警戒的命令。
而士兵们也并未异议,因为昨夜没有睡好,导致白天遇敌时,许多士兵昏昏欲睡,本是可以活命的,也稀里糊涂的送命了。大家这才知道:保持良好的睡眠,原来如此重要。
关平这计策,虽然起了效果,但其实水平是不高的。因为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看到一夜之间突兀而起的一座土山,再联想到昨夜的异状,脑袋不用转,就能想到这其中的联系。
幸亏也有侯成这个人作为内应,不然关平这个计策便是一次性的。
因为有了昨夜的经验,加之士兵们也渐渐习惯了在夜里摸索着干活,因此,速度加快,当天亮时,又垒成了五米、三米两座土山。
连续八、九日后,土山越垒越多,已有六座昂然伫立在下邳城外。
这时,吕布那几个亲信才联想起敌手每日夜晚的异状,方才想到这些土山竟是他们晚上所立。
那几个蠢蛋方才如梦初醒,忙喝令侯成每日晚上,领着兵马没命的放箭。关平这才作罢,不过土山已有了六座,也够用了。
第二日攻城时,关平等将床弩等搬上土山;却还有更猛的,李大义竟找张辽要了一台霹雳车,将之放置于土山顶。
每座土山上放置三十弓弩手,而那些盾牌屯的,则扛着盾牌上土山,给那些弓弩屯的人遮挡箭矢;而最惨的,莫过于长枪屯了,这支曾经叱咤风云的劲旅,在高达的带领下,沦为了搬运工——给弓弩手搬运箭矢。
连续十日的连续攻打,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对城内的攻击力明显不足。
而在曹操的猛烈攻击下,西面即便是吕布亲自镇守,也已是岌岌可危。
关平一直伏在最高的土山上,密切的关注着城内的局势。忽然见从西面跑来一支队伍,远远瞧去,人数虽然不多,然而旌旗甚是密集,想必是支军官队伍。
难道是西面吃力,吕布派人来其余三面调兵?
而这一日,张辽军攻击的程度明显不够猛烈,若是让他们以为南面轻松、将侯成调开,那就不妙了。
“将箭矢、炮石统统打下去!”关平大手一挥,急令道。
令才下,早已准备好的陷阵营,立即弓松弦,弩开机括,将箭矢倾泻下去。
此时,土山的优势这才显示了出来。土山上的霹雳车,呼啸而出的石块,直接砸在城墙上,每每一颗下去,便是几人被砸的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而土山的士兵,没有近战的威胁,射击起来更加轻松,加之陷阵营的士兵,个个都是高顺从军中挑选的善射能手,命中率自然极高。
那一队来考察的军官团,在城楼上被巨大的石块砸的无处藏身,急忙入城垛躲避,又慌慌张张的下了城楼,自向吕布报告去了。
这便是关平建造土山的目的:调节火力程度,以保证侯成一直驻守南门到城破的那一天。
……
双方就这么耗着,吕布在徐州也算是经营良久,城内的粮草、武器、箭矢都很充足,而士兵们在吕布的身先士卒下,也展现的难得的韧性,面对强敌曹操,他们已经苦战二十余天了。
曹操因为急于速战速决,每日催兵攻打,因此,下邳城墙上的血,从来就没有干过,而墙角下的尸体,也渐渐的堆积如山,发出难闻的异味。
战争,大抵就是这样惨烈了……
而在曹操至下邳城后二十天,在连续不间断攻打了二十天后,在曹操损失兵马三万之后,属于吕布的机会到了。
一直活跃在徐、青、兖州的泰山贼臧霸、孙观、吴敦、尹礼等听闻吕布受困于下邳,领兵从泰山郡南下,欲救援吕布。
其沿路途经琅琊国、东海国,直奔下邳郡而来,气势凶猛,而曹操则在猛攻了二十天后,令各军暂停一天,并召集三路兵马的主副将,聚集到西面大寨中,商议对付臧霸一众的办法。
张辽,关平为南面军主副将,自然要去,便将兵马交给宋宪,令其好生坚守,不许出寨击敌,二人自往西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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