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大厅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舞台上出现了一个二十人左右的小型管弦乐队。悠扬的《蓝色多瑙河》乐章,顿时在宴会大厅中奏响。
“值此良辰,我们拉维银行特地邀请到了瑞联国国立管弦乐团的资深乐师,为我们带来这优美的乐曲。请各位来宾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起来吧。”阿维德朗费罗的声音回响在宴会大厅之中。
宴会大厅瞬间便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舞池,宾客们两两成伴,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这位帅哥,能请你跳这第一支舞吗?”一个略带稚嫩的女声,从昊辰身后传来。
昊辰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个短发女恐怖分子嫌疑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的脸上保持着微笑,对着这个叫做“月儿”的短发女子鞠了一躬,颇具绅士风度得向她伸出了手。
“这个‘月儿’在这里,那‘妲己’和艾米丽呢?难道说,是我走神,没看到她们出来?”昊辰心中一阵纳闷。也不知“妲己”刚才进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个月儿,更不知现在“妲己”到底在何处。
月儿提起裙摆,微微一屈膝,对着昊辰礼貌得回了礼之后,便将她那只戴着蕾丝边丝绸长手套的素手,搭在了昊辰手上。
随着《蓝色多瑙河》的轻快节奏,昊辰与月儿开始跳起了维也纳华尔兹。
昊辰曾在特工学院训练之时,学习过各种交谊舞,特别是维也纳华尔兹这种摩登交际舞,跳得更是得心应手。而他的舞伴,这个叫月儿的年轻女子,却也是对这种快三步的舞步驾轻就熟,毫无生疏之感。
月儿的右手,与昊辰的左手交织在一起,形成V字形,自然摆在身侧。月儿的左手,则轻轻得搭在昊辰的右肩之上,随着昊辰的舞步,上下起伏。
昊辰的右手则揽着月儿的左肩,顺着音乐的节奏,带动着月儿随着乐曲在舞池中旋转、轻舞。
月儿的肌肤,柔滑细腻,宛如凝滞白玉一般。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从月儿的身上,飘入了昊辰的鼻孔之中。这个香味,并不是很浓郁,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感觉。
这个味道,昊辰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是他母亲墓园花圃之中的味道。在那花圃中,栽满了被称为“黄泉接引之花”的曼珠沙华,一到开花之时,那满眼的血色,鼻子中带着绝望气息的异香,总会让昊辰感到一阵伤悲。
这曼珠沙华虽然美丽,却让是一种令人感受到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昊辰心中一震,难道眼前的这个叫月儿的女子,也像他母亲一样喜欢曼珠沙华?
随着舞曲的进行,昊辰也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似乎在转圈之时,月儿的右手略有些僵硬。昊辰不禁开始注意起这月儿的右手。
只见这月儿右手自手掌到手肘关节,都被这白色的蕾丝长手套所覆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而月儿的右肩附近,却有着一朵大大地丝织百合花作为装饰,遮住了她的锁骨。
一个回旋,隐约只见,昊辰看到这月儿右肩的百合花装饰物之下,似乎有着一块白白的纱布包扎着。
“这个位置有伤?难道,那天戴防毒面具的女人是她?……”昊辰脑子中快速闪过前两天在商业中心与墨小冉遭遇坠机时候,被戴着防毒面具之人袭击的情景。
月儿右肩的这个位置,正好与“轻羽”开枪击中防毒面具女的伤口位置基本一致。难道说,在商业中心的也是这个月儿?昊辰不动声色得继续与月儿跳着华尔兹,大脑中将各个片段都穿成了一线。
一阵管弦齐鸣之后,乐曲戛然而止。昊辰停下脚步,正想松开手离去与“妲己”联系。没成想,他刚松开双手,便这月儿一把搂住了腰间。
“昊辰先生,别急着走呀。我们配合的如此默契,也是难得,要不,再来一曲?”月儿抬起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说道。
还未等昊辰回答,一阵轻快的探戈舞曲《poema》又奏响了。
“音乐已起,不如,我们再来一曲。结束之后,我便带你去找你朋友,如何?”月儿盯着昊辰的眼睛说道。
昊辰心中暗道不好,听这月儿的话,“妲己”多半已经落入了她的手中。为了“妲己”的安慰,他只能乖乖就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又开始与月儿共舞起来。
在这探戈极富动感的旋律中,昊辰与月儿一起踩着音乐的节拍,在舞池中优雅洒脱得舞动着。
昊辰与月儿几乎紧紧贴在一起,两人携手向着前方踩着音乐的节奏,迈出热情狂放的舞步。一时间,交叉步、踢腿、跳跃、旋转,他们两人变幻莫测的舞步令人眼花缭乱。
见到昊辰和月儿如此醇熟,此般华丽的舞技,一旁的宾客都被他们所惊呆了。宾客们纷纷停下舞步,退出几步之外,为昊辰他们腾出更为宽广的舞池空间。
在这激越奔放的探戈音乐中,昊辰和月儿瞬间便成为了整个宴会大厅中的焦点所在。一曲探戈舞曲《poema》演奏完毕,宴会大厅中的宾客已经将昊辰与月儿两人里三层外三层得围了个严严实实。
“噼里啪啦……”
一阵如潮水一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刚停下脚步的昊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着这探戈可真够累人的。还未等他调整好呼吸,他的左手便被那月儿扯着,一路往后着后门方向跑去。
“走!跟我来!”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得月儿说道。
“去哪里?”昊辰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月儿卖了个关子。
在众人的掌声和瞩目中,这两人迅速挤出了宾客的“包围圈”,来到了那花园后门旁边。
只见月儿直接将后门打了开来,而旁边的两个警卫就像没有看到一般,纹丝不动。
“走,我们到外面去。这里面实在太吵了。”月儿推开了门,拉着昊辰几步便下了楼梯。
昊辰喉结一个上下,咽下了口中的唾沫。只见他右手一展,悄悄将左手腕上的特工手表切换到了电击弹模式,以防万一。
将昊辰拉至花园一个隐蔽的角落,月儿故作神秘得问道:“昊辰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来谈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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