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草苍苍虫切切,
村南村北行人绝。
独出门前望野田,
月明荞麦花如雪。
这七绝虽然写得很美,但是这只是文人骚客特有的雅兴,至于农民虽然也会感叹月色,但是绝不会独处赏月。胡家村并不比其他村庄好,贫穷的村民按照以往的惯例,在天黑前就睡去了。
至于秉烛夜读,不过是一种幻想。或许对于胡家村的村民来说,连这个幻想都没有。这村子还没有囊萤映学的学子,没有人会告诉他们什么是学问。整个村庄从三百年前搬来就是一群庄家汉世世代代以务农为生。
胡家村唯一还闪烁着微弱灯光的,是那古老的祠堂。对于祖宗村民还是每天自愿点上一支蜡烛,让九幽的先人不会寒冷。在祠堂神位的供桌上,贡品被搬走。一个十三岁少年蜷缩在桌子上。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似乎做了一个好梦。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蜡烛微弱的灯光让他感觉是那么刺眼,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挡住这炽热的光进入他的眼睛。“师兄,他醒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他迷着双眼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刚睡醒的他更本看不出什么,眼前朦胧一片,他揉揉双眼这才看清声音主人。那声音的主人对的起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目如朗星,面如冠玉这是他对这人的第一印象。那人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平平,除了那绺胡子,让他有点印象。估计再次相遇,他绝不会认出这个人。
“你们是?”看着莫名出现的两个陌生人,他不由问道。“贫道清虚派乾天院三乙,这是我师兄三丙。”那帅气的道士做了一个道稽说道。“哦,你们好。”他平静的说道,然后打了一个哈欠再次睡了过去。继续他的好梦去了,不在理会这两位道士。看这睡去的少年,两人苦笑了一声。三丙脱下道袍,轻轻地盖在少年身上,两人默默退了出去。
来到祠堂外,三乙望着平静的村庄说道:“师兄我们应该怎么办。”三丙向祠堂望了一眼,坚定的说道:“把村民埋了吧。天亮我们就带这少年回去,就说他父母让他来的。”
“师兄这……”三乙吞吞吐吐地准备说些什么。三丙看了看他师弟,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初入门受戒中就一条不得妄语。可是难道要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接受这一切吗?
他想到村民惨死的样子,不由一阵凄凉。他和师弟本来是去河仑城接一个人途中,路过胡家村时,看见一个魔教妖人在这里大肆杀戮。
两人将妖人杀死后,在掩埋村民的时候发现一对夫妻躺在地窖上面,两人赶忙进入地窖。发现了一个少年睡在里面,于是两人把他带进了祠堂,这是村子唯一一个没有尸体的建筑物。
“师弟一切由我承担。”三丙坚定地说道。三乙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他无法阻止这个倔强的师兄。他心里默道“历代祖师在上,今日弟子并无心破戒,望祖师宽恕。”当少年再次醒来时,他看着头上的蓝天不由落泪。
看着少年莫名流泪了。三丙走到他背后轻轻抚摸他的头,说道“不要哭,你父母没事。他们让你和我们去清虚派修道长生,以后好保护他们。”那少年听见他这么说,停止了哭泣。看了看这中年人,在那清澈的眼睛中,他似乎看到自己的父亲的影子。他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问道:“我们要去那里呢?”
“我们回家当今仙门圣地清虚山。”三乙得意说道。“清虚山在哪里”少年疑惑道。三丙笑着说道“离这里很远,要走三个月的时间。”“这么远呀!”少年惊讶道。看着这孩子,三丙指了指背后的长剑,说道“我们不用走,我们用这个飞,只要六天时间就可以到达清虚山了。”
“这个?”少年好奇地看看了这怪异的长条。“你叫什么名字呢”三乙记起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不由问道。少年想了想说道:“肘子,大家都叫我肘子。”听到这个名字,三乙不由笑道“你父亲是不是很喜欢吃肘子呀”三丙看了一眼三乙,三乙醒悟过来,停止嘲笑这肘子。
“肘子,胡肘子”三丙喃喃道。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他想了一会没有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好就放弃了。毕竟农村的孩子取的名字都是这样,没有文化的农民不会为孩子取什么雅名。三丙摸摸他的头,对他说道:“我等下御剑时,你如果害怕就闭紧双眼,抓紧我,不要紧张。”
胡肘子点点头,好奇看这他。看着这孩子好奇的眼神,三丙不由一笑,当初师兄第一次带他时,他也是这般。“风雷相荡,昊天无极,疾。”长剑出鞘,飞在地面上。三丙抱住胡肘子,跳上飞剑。三丙望了望胡肘子,胡肘子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抓住了三丙的衣襟。看着胡肘子这个样子,三丙笑了笑,当初的他何尝不是这样呢?飞行,虽然每一个人都曾幻想过,不过真的飞行,好奇和恐惧各占一半。
耳旁不断传来风声,证明三丙的御剑并不高明,速度忽快忽慢。胡肘子不想睁开眼,双手仍然抓紧三丙的衣襟。三乙看着胡肘子老实的闭着双眼,不由有些鄙视这个乡巴佬,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何谈以后御剑九天。
时间易逝,如白驹过隙,了无痕迹。九天,不过弹指一挥间。看着这雄伟的高山,胡肘子张大了嘴巴。高大千丈的高山在云雾中或隐或现,从山脚到山腰,一片翠绿,偶尔能听见百鸟的啼叫。三丙两师兄整整道袍,带着胡肘子向山上走去。上山的青石板路由于人的踩踏,变得光滑,胡肘子走着走着还差点摔倒。这青石道是清虚派的考验,这青石路是不准备拦不住修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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