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张继先就到了丹房。丹房很大,大约有九丈长,七丈宽。在丹房四周放满了药物,张继续拿看到这些物品就害怕。和医家的地丹不同,道教的天丹主要材料都是贵金属。金银,水银,这些吃下去不要人命才怪。张继先下定决心,现在坚决不服丹,免得本想求生,反而速死。
很快,张景瑞就走进来,向他介绍这些东西。作屋,立坛,安炉,置鼎,研磨,升华,泥法。这六步听得张继先忘乎所以,不断提问。张景瑞一一解释,很高兴这个孩子很理解这些。张俊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还不能理解这些,那真的成为废物了。
讲完丹房六步,张景瑞开始解释炼丹术语。这是道门大密,不传三口,不过六耳的。张继先心中默记,很快就懂了。上辈子他也看过丹书,对于里面各种专业术语摸不著头脑。像什么飞朱砂,伏砒霜,抽铅添汞。只有猜测抽飞添伏是什么意思,。反而像六一泥,阳城罐这些物品还好查,一百度就出来了。说完术语,又开始解释丹药的别称。
“你先看着这本书。我去去就来。”
张继先本来在兴头上,结果门外说有道人求见天师,然后张景瑞抽出一本丹书,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
“石药泉雅?什么东东。”艰难的认出四个大字,开始观看。可是看来看去,就是看不懂写的什么。就连些插画他也勉强能分辨一些,感觉没劲的他将书丢一边,仔细看着个丹房。中央的八卦炉他不敢靠近,万一把炉灶弄坏了,自己就是张家的罪人了。
金石汞银,他也只是看看。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好玩的,他不由有些泄气。很快,他发下一堆白色粉末,观察了很久,他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他好奇的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心想这么一点,自己也不会重金属中毒。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在他身上再次灵验。粉末一和口水接触,一股热流从喉间直冲丹田,然后延任脉逆行,直烧五脏。张继先胸口好像烈火再烧,五脏被架在火焰上炙烤。他痛苦的打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剧痛让他不断翻滚,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快拿清凉散了。”张景瑞慌忙的吩咐弟子。弟子很快找到清凉散,给张继先付下。这药粉好像一股凉泉,浇灭了烈火,游荡全身,让张继先浑身舒坦。张景瑞看见张继先面色回复正常,不由叹气道:“没想到我才离开一会,你就差点闯下大祸。”
张继先不知道这位天师在说什么,他舒服的昏睡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誓一定不在手贱。如果不是张景瑞及时赶到,给他付下清凉散,他这出卖身躯换来的仙缘就算完了。他老老实实的来到丹房,向张景瑞认错。
“父亲,孩儿知错了,望父亲责罚。”
张景瑞看着他这么恭敬的认错,也不追究什么。
“继先我儿,昨晚的事也不全怪你,为父也有疏忽,竟然望将五石散收起来。日后注意了,这丹房之物,不要乱食。”这件事在父子的退让中结束了,而张继先也安全的度过了他第一个劫难。
“今天我就教你炼丹,这次先炼毒龙丹。”
“是,父亲大人。”
“这丹本来是玄门四丹之一,因为不用鼎炉i,所以先拿给你试试。”张继先松了一口气,要是用火,他还真的不行。
“你先去将五石,五豆浸泡在童尿中,然后在将马钱子浸泡进去。”
“啥?五石是什么?五豆又是什么?”张继先是一愣,这童尿泡过的东西能吃吗?但是他还是机智的把话题转移了。
“五石是丹砂,雄黄,曾青,白矾,磁石。这五种分别代表五行,因此五石散五行具备,但是五石属阳,是阳五行。”
“那五豆是阴五行了?”
“是的,五豆是扁豆,赤豆,绿豆,黄豆,黑豆。这样五石五豆在童子尿中阴阳调和,五行混一。”听到张景瑞讲完五石,五豆,张继先决定,打死也不服这毒龙丹。先不说那童子尿,就是五石,吃下去能活吗?张景瑞不知道张继先的这些想法,否则一定要惩治这个胡思乱想的小家伙。
“五石打若米粒大小,扁豆要早三四日放进去,以便五豆发芽。现在将行东令,马浅草须浸泡二十日。这些天,你要仔细观察,待马浅草成为落霞色,取出一粒看,若中心变为白色,就可以了。然后全部取出,剥取毛皮,用甘草水煮上两个时辰,取出晒干,然后研成粉末,制成药丸就行。”
听完全部步骤,张继先点点头,这样他放心了。不用服食五石,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童子尿那个小瑕疵也妥善解决。反正要用甘草水煮的,地里的庄稼不是也用排泄物浇灌过吗?
“服食这丹有什么用了?”既然可以服用,那就打听下它作用。他不期待服这丹可以百日飞升,这么简单就成仙了,那天下就没有凡人了。
“钻筋透骨,活络搜风,兴奋补脑。”
又是一大推医学名词,张继先茫然看着张景瑞先生。张景瑞也没有细讲,让张继先开始弄丹。张继先也没有多问,最后一个补脑他还是知道的。忙碌的穿搜在丹房,寻找物品。
张景瑞满意的看着忙碌的声影,他又预感,这个人会中兴张家。张继先忙活了二十天,终于把毒龙丹给折腾出来了。看着手心的粉末,他感动的落泪。制成药丸后,他准备吃一颗。
“继先,这丹吃下,需要避风一时,若是日后有人服丹后中风,当服肉桂和浓姜汤来救治。”
张继先点点头,牢记这些禁忌,检查了丹房的门窗,服下毒龙胆。在药效的作用下,他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他对这些丹药更加好奇,尤其是当初张陵炼制的龙虎大丹。或许有一天自己也可以练出,然后和道侣一起霞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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