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相信他,就把他远远的打发走了便是。”晏雨樱道:“露西亚终究是要回咸阳的。到时候我们就当把他嫁出去入赘到那边。以后有了孩子出来,也好为萧若哥哥上香守灵。”
“恐怕也只有如此了。”郑昌叹道:“他还报告了一个糟糕的消息,飞羽书院的新院长庄成并不能胜任。墨飞羽还没有死,他就迫不及待的跟安宁堡的人勾结在一起了。飞羽书院是我们的外围机构,不能轻易舍弃了。我的意思是,不妨让这小子去咸阳历练历练,若他确实是可堪造就之才,那就把他再召回来重用。”
“这样也好。”晏雨樱道:“那衍儿的情绪,就要靠您来安抚了。”
郑昌心中咯噔了一声,心想自己怎么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那小子和衍儿分外的投缘,若是自己把萧十三再发到咸阳去,衍儿恐怕要恨他几年时间。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郑昌一时陷入两难之中,纠结的捋着颌下的胡须,眉头皱成一团。
思忖了许久,就是没有一个两全的办法。只好颓然叹了口气,“若是能让衍儿就此摆脱对十三的依赖,倒也好派他出去。让我再想想办法吧。”
晏雨樱轻声提醒道:“那可要抓紧时间,萧若哥哥的灵棺很快就要启程回长安安葬。要是不尽快安排,短时间内可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了。”
……
萧十三在燕府转了一圈,发现燕府里比往日热闹了许多。露西亚姐妹住在东别院;姚真真和狐九重住在西别院;萧冰和萧孟姐弟住在后院……
他想起临行前孙铿交给自己的任务,不由得有些挠头。该找个什么借口跟萧孟打一架呢?以前还觉得这个任务有些荒唐,可是到了现在一看,越发觉得院长有远见。在郑昌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确实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十三!”
萧十三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循声朝窗外望去,只见一身戎装的大蛮和二蛮两人兴冲冲的站在窗外。
“你们这是……”萧十三的目光落在他们肩膀上,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蛮笑道:“还没一个月呢。”他拉了拉弟弟,两人站成一排,“还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院子外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连阿猫阿狗都能从军,也难怪蜀郡打成一地鸡毛。”
大蛮兄弟闻声转头,脸上却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这位少年军官的架子大得惊人,连丁毅长官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两个人现在还是见习军士,被嘲讽了更是连声都不敢出。齐齐转身立正,行了个军礼。
“萧长官好。”
萧孟直接将这两人当成了空气,目光一闪定在屋里的萧十三身上。“我当是谁!这不是被百姓立了长生牌位的——十三郎嘛。”他打量了十三一眼,啧啧道:“沽名钓誉之辈,也不过如此而已。借着我哥的名头招摇过市,你羞也不羞?”
萧十三虽然知道这厮是带着任务来找他的茬,可这话也太诛心了。心道:我还没找你麻烦,你倒先找上门来了。脸上怒色顿显,双手在窗台上一撑,便跳了出来。
腾腾几步走到萧孟面前,俯视着对方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沽名钓誉?老子在蜀州打生打死的时候,可没看见你。”
萧孟夷然不惧,昂头哼道:“你也配姓萧?寒门小户之辈。呵呵,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他摇了摇头,满脸不屑之色。
萧十三就算是个泥人也有土性,被萧孟连番嘲讽,顿时真火涌了上来。指着萧孟鼻子骂道:“萧若哥是我一生景仰之人,没想到他的兄弟却是如此——目中无人。听说你是孙铿的学生?我师常言:身为人师,行为世范。有徒若此,那孙铿也不是什么东西!”
萧孟脸上怒气氤氲,“你敢骂我老师?你可知他是谁?”
“都是目中无人的狗东西罢了。”萧十三心一横,恶言脱口而出。“胆小如鼠之辈,难道你没听说过‘耗子帝婿’之名么?”
萧孟终于按捺不住怒气了,飞起一脚踢在萧十三的臀部。
“老子打死你这侮辱我师的混账!”
萧十三不甘示弱,狠狠地回敬了一拳。拳头砸在萧孟的眼眶上,少年的眼角顿时一片乌青。
“侮辱你师又如何?老子打得就是你这目中无人的小子!”
两个少年你一拳我一脚扭打在一起,只把大蛮和二蛮两人看得目瞪口呆。愣了一瞬之后,慌忙上来拉架。可他两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军装都被撕烂了都没拉开他们。大蛮无奈,只得让弟弟在一旁看着,自己飞奔了出去喊人。
郑昌赶到的时候,萧孟和萧十三两人已经滚成一团。簇新的衣衫撕得七零八落,满脸血污和泥土混若两只土猴子。他气得跺了跺脚,伸手上去把两个年轻气盛的后生扯开。
可已经打出真火来的两人哪里肯就此罢手?大蛮和二蛮各抱住一个,拼了死力想要把这两头发了狂的蛮牛拖出战场。
“闹够了没有?”萧冰一声断喝,镇住了双目赤红的萧孟。少年挣开了二蛮,整了整衣领,退了回去站到萧冰的身后。
萧十三摸了摸脸颊,只感觉又肿又痛。心道:这小子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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