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难道我也无权知道吗?”龙昊看着桌上的早餐,问老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他必须要把握。
“我们边吃边说。”老人拿起了一份早饭,是用米做的,龙昊不知道是什么的事物,但是出于礼貌,他也像老人一样,拿起一份来送到自己的嘴边。
清香瞬间溢满了自己的唇齿。
“我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停下来。”老人看着龙昊,语气十分的认真,“如果你真的保证不追查这件事情,我可以保证,你现在所面临的一切都会有人给你解决。”
“我说了,让我停下来,必须要一个我可以接受的理由。”
“有些时候,坚持固然是好的,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老人看着龙昊,“你也许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但是我很清楚。”
“刀尖上?有这么恐怖吗?”龙昊笑的很轻松。
“如果不是你有两把刷子,你早就死于非命了。”老人看着龙昊,轻轻的带出一句,“筱月当年如果真的听我一句,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谁?龙筱月?”龙昊敏锐的感受到了老人话中所表达的含义,看来龙筱月的死,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都是些陈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老人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打着哈哈。
“老人家,这对于你来说,也许真的只是一件陈麻烂谷的故事,但是对于我,是一件牵扯了我们家三代的纠葛。”龙昊的语气也开始慢慢变的认真,他很少像今天这样说话了。
“我不说,是不想让你走他们之前走过的老路。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我也不全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大,大到不是我们一个人,几个人可以解决的。”老人听到龙昊这样的屡教不改,有些生气。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是我的宿命。”龙昊轻轻的叹了一声,“我们家到今天,和这件事情绝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绝对不是我想撇开就能撇开的,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我现在前进的阻碍。”
“不知道,也许是你最好的保护,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就算装,总有一天也会露馅儿的。”老人看着龙昊的眼睛,想最后做努力。
这个时候,老人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句话,这句话是多年前,龙震天和她分别的时候说给他的,那个时候,他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龙筱月死了,他最喜爱和最倚重的儿子连个尸骨都没有留下。
“有些事情,不是说怎样,就能怎样办的,有些人明明知道这样做没有好结果,但是都做了,因为所有人都有自己内心坚持的东西,这种坚持,别人没有办法理解,也不需要被人理解。”龙震天这句话像是自我劝慰,然后,又悠悠的说了一句,“筱月,就是这样的孩子,但是这样的孩子,但愿以后在龙家,还是少一些吧。”
龙震天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血液,已经深入了龙家的骨髓,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得了的?
“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了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所带来的一切?”老人最后问龙昊。
“这是我的命,我必须承受,就算我没有办法承受。”龙昊的语气依然认真,“如果我现在在这里放弃了,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白白浪费了。”
“你还是一样的倔强啊。”老人叹了一口气,“也罢,这就是龙老家主多年前所说的宿命吧。”
老人微微的抬起头,正襟危坐。
龙昊知道,老人已经想清楚了,而他,马上就要知道这个故事了。至于这个故事之后是什么,他不知道,而且巨大的好奇心也没有让他顾虑那么多。
“我和龙老家主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红色的年代。”老人看着龙昊,慢悠悠的说道。
老人打开了一个故事,一个龙震天根本没有讲过的故事。
龙震天的日记,只记录到了建国,建国之后,所有的日记都没有了,肖卓君曾经有过推断,龙震天之前的日记记录的那么详细,就说明了一件事情,龙震天一定有记录日记的习惯,但是日记只记录到了那个特殊的时间点,未免让人感觉到怀疑,那之后日记的不翼而飞,曾经也是龙昊和肖卓君多次推断过的事情,可是当时他们的侧重点只是在消失的那几页日记上,对之后的日记没有太大的关心。
他们只看到了日记最关键消失的那几页,而对于日记的后续,他们并没有太多关注,现在看来,他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错过了太多的信息。
那个红色的年代,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年代,那一代人都烙印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印记,这个印记,根本就没有办法随着时间磨灭。
“在那个红色的年代,到处都在运动,我们苗寨的蛊术是作为‘四旧’应该被破除的。”
“四旧是?”龙昊根本没有研究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着急了,所以一旦有不懂的,就开始提问。
“四旧,就是旧思想,封建主义;旧文化,是旧时代的礼仪制度;旧风俗,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代代传承、相延成俗的礼节和习惯;旧习惯,历史上有的不符合那个时代的风气。”老人想了想,把当时龙震天告诉自己的和龙昊说了一遍,“我们蛊术作为封建迷信,肯定是第一个被破除的。”
“但是,我们生活的范围比较小,而且信息闭塞,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所以,这里还保留着原始的传统,受到的破坏还是比较小的。”老人看着龙昊,“但是这样的生活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伙儿人的到来,我们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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