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要闯荡的,就是江湖。
能力在韩龙吟中上层,现在,五层韩龙吟已经基本没有人能达到了。身份,是龙家的家主,作为一个大家族,龙昊的身份也不凡。但是,初出茅庐的他未必知道江湖那么多的规矩。
于是,初出茅庐的龙昊像一头强壮的黑熊,对自己不能适应的规矩横冲直撞。
弱者抱怨规则而强者改变规则,龙昊,无疑是后者。
要想进入江湖,第一件事,就是进入到他们的圈子里,现在,随着街头卖艺和江湖医生的数量减少,江湖和外界交流,也就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行业。
荣行,就是其中之一。
荣行,是小偷的称谓,不同于现在,江湖上,荣行的人规矩也极为繁杂,有自己严格的组织,大地方有大头儿,小地方有小头儿,各有各的区域。到别人的地界里面干活开工就必须先打招呼,喽啰“孝敬”主子,小头儿进贡大头儿。而且东西到手不能急着出手,一旦发现失主有权有势,警察就会到荣行找头儿的麻烦,头儿只能把东西巧妙的还给失主,免得“掉脚”。
荣行也有师承,但和别的行业不同,荣行的拜师不同于其他行业徒弟寻师傅,而多是师傅寻徒弟。小孩子落入荣行的门,开始是吃喝玩乐,进而教授偷窃之术,唆使盗窃,直至他们越陷越深。
找小偷很容易,只要你到事故多发区。但是那些人大多只配被送到警察局,并没有其他的价值。
要找到荣行的人,自然要下本钱。
龙昊离开苏家的时候,从苏德海那里拿了一尊小小的玉佛,佛面庄严,纯玉打造,玉佛头眉宇间的红痣是一刻红宝石,底座是黄金打造。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东西,并不是凡品。
典当行现在已经变得商业化,而且大多都是借着典当的名义进行高利贷款,没有人会认为这个东西一旦典当就没有人会赎当,当品只是当铺借款的一个证物。
所以,要真的找到这样的组织,就必须去当地的古玩街。
生活水平的提高,很多人都开始附庸闲情雅致,这就导致了大小地方都会存在一个古玩市场,不管市场的规模是大是小。
明眼人也会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毕竟卖货的人大多都不识货,但是更多的人,也都是财大气粗的小白,被药了,也不会说什么,回去拿着这些被忽悠买到的东西像祖宗一样供奉着。
龙昊要去那里,因为他知道,那里,绝对会有他们的影子。
古玩街的热闹,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各地的方言汇集在这里,有买有卖,卖家也各不相同,有的坐在门面里,等着生意上门,有的坐在路边,铺一块布,上面摆些东西,也能叫卖。更有的,直接把东西拿在手里,沿街叫卖。
龙昊属于最后一种人。
“兄弟,切面有孙食,念攒子还是个空子,去和他碰碰盘。”两个男人跟在龙昊身后,说着。他们看着龙昊手捏着玉佛身子,大摇大摆的走着。
这句话是江湖春典,所谓春典,乃旧时江湖人彼此间相互联系交流的一种特殊的语言,亦称隐语、行话、切口、黑话,是中国流民社会群体出于不同文化习俗与交际需要,而创造的遁辞隐义的特殊隐语。最早的江湖行话分南北两派,南方江湖行话叫“春”,北方叫“典”。“南春”和“北典”各不相同,所以南北两派之间没法沟通。后来经几辈江湖首领的努力,才将“南春”和“北典”统一起来。
春典实际上是江湖人的第二语言系统。其内容丰富,应有尽有,囊括了从身体部位到社会职业,以及生活中的衣食住行、礼节、交往等各种元素,如果两个江湖人在使用春典交谈的时候,不懂的春典的第三者即使完全听到,也会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春典不轻易传人,因为这里面包含着太多行业内部的秘密,“宁给十吊钱,不把艺来传。宁给一锭金,不传一句春。”外行人若知道了,江湖人就没有办法再工作了。
那句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兄弟,西面有个男人,他是个没心眼的外行,我们去和他见一面,探探底细。”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一次,碰到的不是一个没有心眼的外行,而是一块结结实实的铁板。
“兄弟,你出来干什么呢?”两人一左一右走到龙昊身边,李鸿振就在龙昊的身后,冷眼看着眼前的情况,一旦情况不对,他就立即冲上去。
“家道中落,卖点东西。”龙昊显的毫无防备,那几个人也暗自窃喜,在没有靠近龙昊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看清龙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等他们走进了,才看到。
“水点,砸砸浆,火穴大转。(这是个穷顾客,好好杀杀他的价钱,我们就能大赚一笔。)”一个人悄声说道。
“卖什么?我们在这里混的熟,还能给你个公道价钱呢,现在店家杀生人有些狠,但是他们一般不会欺骗我们,到时候生意成了,您想请我们吃顿饭,就请我们吃顿饭,实在不行,给我们送包烟,全凭您自己的心意。”
“好,好。”龙昊看着两个人,心里暗自高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正想找这样的人给自己带路,没有想到他们现在就到了,这样,省了自己不少事。
“走走走。”两人招呼着龙昊,往他们指定的地方走,边走还边和龙昊介绍每一家店的骗人手法,每路过一家店,必然会对这个店指手画脚,装的特别老成。
“你到了那里仔细看看,有没有我们说的那种手法。”龙昊身后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另一个人悄悄的将手指伸进龙昊的裤兜里去,韩龙吟让龙昊变的对周围十分敏感,更何况是两个想对自己有所觊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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