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眉头一皱,但他并没有将情绪过多地表现出来,开口问:“你跟朕说说,他这罪从何来?”
那人继续说:“回禀陛下,众所周知,这吐蕃与我大唐乃是邦交之国,那吐蕃相国更是多次来长安进贡。两国一直交好,如今秦小道砍下那吐蕃大将军头颅,不等于是向吐蕃宣战?如此一来,势必生灵涂炭,臣认为应当抓秦小道回长安,叛他死罪!将他的头颅砍下,交与吐蕃王松赞干布,再择一公主远嫁吐蕃,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吐蕃王的愤怒。”
尉迟敬德正要跳起来,程咬金则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对着他摇摇头,使了一个颜色:“嘿嘿,有好戏看了。”
李世民仍旧是面色不变,神色平稳地看着那名中年男人:“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礼部郎中张士吧?”
一听到李世民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官职,张士连忙点头:“回陛下,微臣正是张士!”
“张士啊,朕问你,你在刑部可有朋友?”
谁都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句话,张士深怕自己会说错话,想了想说:“回陛下,微臣为官清廉,甚少与人交际。”
李世民点点头,又问:“那你可知道,何为叛国罪?”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长孙无忌猛然抬头看向李世民,而一直闭目不言的李靖则是微微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闪烁出丝丝锋芒。
“陛陛陛、陛下!”张士吓得跪在地上,全身发抖,他现下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豆大的汗珠不自主地往下流淌,“陛下吗,微臣是忠臣啊,微臣从未有过任何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大唐的想法。”
“碰!”
李世民当即拍案而起,眼眸之中闪烁出狠厉之光!
“把你刚才说话,再说一遍给朕听听!”李世民同时横扫四周众人,目光犀利到没有一人敢直面他的锋芒,“这大唐天下乃是朕与诸位卿家从马背上、死人堆里打出来的!朕为何要拼死杀敌?朕为的是这天下苍生,为的是朕后宫的家人!你一个小小礼部郎中,一开口就让朕择一个公主远嫁吐蕃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是想害死朕的女儿吗!?”
最后一声,李世民是吼出声的。
这一吼,当即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息怒!”长孙无忌身后的一个老人急忙开口说,“张郎中虽然言语有些过激,但那秦小道的确有罪,微臣恳请……”
“闭嘴!”李世民这一吼,咳嗽得更加距离。
长孙无忌微微低着头,眼眸之中光芒连连闪烁。
这时候,李靖终于上前半步,对着李世民说:“陛下,末将认为秦小道……该赏。”
李靖一开口,文官那边统一炸锅,而李靖却仿佛当那些文官完全不存在一样,慢悠悠、神态自若地说:“末将乃行伍出生,深知高原行军布阵之艰难。秦小道以三百人之微,力敌吐蕃5000精兵,在歼灭地方一千多人之余,还将地方大将斩杀,此乃奇功!末将认为,不仅该赏,还要重赏!”
李靖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整个朝堂一下子就炸锅了。
身为军方的大佬,李靖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整个军方的意向,这同时也表明,现在军方所有人都在力挺秦小道!
同时,李靖话里有话,他说要重赏秦小道,其实也表示还有另外一个苗头,那就是对吐蕃动兵!
秦小道所在的姚州,地理海拔比长安可要高很多,如果从姚州开始练兵,不断的向高原进发,那意义将极为重大。因为从姚州出发到逻些城,骑兵的话不到十天就能抵达!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如果在姚州驻扎三万大军,就能让松赞干布和那些吐蕃王族寝食难安!
李靖总算是说了一句公告话,这位让李世民心里很爽。
毕竟,无论怎么说,秦小道都是李世民的女婿,正儿八经的驸马,尽管他这驸马有实无名,但身为老丈人赏罚分明要是要的。
眼见李世民眉眼含笑,长孙无忌与边上的魏征轻轻对视一眼,彼此低下头来,最终选择了沉默……
十天后,圣旨终于抵达大理。
“什么玩意儿?明威将军!?”
在听完圣旨之后,秦小道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对着边上的李子涵问:“明威将军几品?”
“从四品。”
“哟,这么说哥又升官了。”
秦小道皮笑肉不笑地说。
李子涵则是皱着眉头说:“不过话说回来,这祁高杰是谁,陛下竟然将他派到姚州当刺史。”
秦小道嘿然一笑:“祁高杰是咱们自己人,这下子我还真是姚州的土皇帝了。这天高皇帝远的,还真是想干什么都行。”
钱六笑嘻嘻地说:“头儿,要不咱们去抓几个小妞耍耍?”
秦小道抬脚就要踹人,钱六立即闪过,笑着开口:“头儿你听我说完嘛,我又没说抓咱们州里的。”
“那你说的是哪?”
钱六当即从怀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着姚州和骠国之间的领土说:“你看着三块地方都还空着呢,要不咱们趁着吐蕃休整的时候,到南边去耍耍?”
还真别说,秦小道本来就是一个相当不安分的主,眼下他升了官,手上掌控的兵权也多了,李世民特意让秦小道将兵员扩充到5000人,这样的人数在边州当中是相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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