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正说着话,却是看到迎面而来俩辆马车,虽然装饰看起来不太奢华,却是藏着一股书卷气。
此处官道狭窄,三人便是下马,牵到一旁,等到待会儿再赶路。
然而,打头马车快要离开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一个气质儒雅的老头从车上走下来。
冲着王林三人问道。“三位,可就是最近盛传从京城而来的活菩萨?”
“活菩萨?!没有到我们还能有这样的雅称,林哥,你……”看着王林警告的眼神,程处默讪笑几声,便是不在说话。
二虎身体微微靠了过来,显得异常谨慎,毕竟着荒山野岭出现一个老头,却是有些不正常!
老头看着几人的动作,捋着胡子,说道“老朽年岁以大,几位小哥何必如此谨慎?”
“防人之心不可无!老丈下车可不仅仅是为了看我三人一眼吧?”王林也是颇有读书人范儿的说道。
“自然不是!”老头摇头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哥,如何称呼?”
“不知老丈又如何称呼?”王林不着痕迹的把皮球踢了回去。
老头嘴角含笑,不急不缓的说道,“老朽,褚遂良!”
“褚遂良?!”王林还未出声,程处默却是失声喊道,眼睛瞪得更是比铜铃都大!
看着王林疑惑的模样,便是赶紧低声解释起来,
“”褚遂良虽为布衣之身,却在儒学一道,很有名气!
他的门下可是出过宰相!不是那种考场主考官与考生的“门下”,而是实打实的,一字一句四书五经教授出来的!
而且,他曾经还有两位学生,是隋炀帝的幕僚!满朝文武,却还没有这两位布衣忠肝义胆,城破之时,孤身提刀挡在路上!先是数落李渊的罪状!而后便是准备刺杀李渊,只是还没动弹,就被一干军士射成了刺猬!
至于其余的门生,也都不是庸人!大部分都是在朝为官,素来清明廉洁,奉公守法,在百姓里也是一片赞誉!
最后也就成就了他隐士大儒的名头!据说,前段时间,似乎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陛下就是让人请这位大儒入皇都!
据说一番学问之论后,房玄龄,杜如晦佩服其学时,甚至都是当场执了弟子之礼!”
王林听着话,心里一阵腻味!
朝堂之上的水真是太深了,三言两语之间,王林似乎就是看到了房谋杜断,又是挖了一个坑。
“学生王林,拜见褚先生!”王林客气的说道。真不是他挖坑,实在是大家都挖,他也不能看着,不然日后也难以搭话。
“原来你就是王林!”褚遂良惊讶的说道,“前段日子,在长安的时候我就听说,大唐出了一位不世奇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只可惜太过忙碌,没时间相见,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却是缘分。”
王林听到对方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认为,这几天可以让自己代替他架在火上烤?一代大儒不可能如此天真吧?!
“褚先生说笑了,学生何德何能敢受如此称赞!”王林笑呵呵的说道。
“先把学识放在一边,能站出来就是勇气可嘉!一眼看破突厥计谋,当机立断而谋划对应政策!当时不世奇才!”褚遂良却是严肃的说道。
这么隐秘的事情,身为一介布衣,又是如何知晓的?!王林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可是联想起刚刚程处默所说的房玄龄,杜如晦的异常行为,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褚遂良又是说道。
“莫敢不从!”王林给二虎丢了稍安勿躁的眼神便是随着褚遂良向着一旁走去。
两个人停在一处断崖边,而下方的几个村子,忙碌的人群,刨沟挖渠,一副热闹非凡的场景。
两个人谁都没吭声。
只是看着,听着……
一刻钟后,褚遂良开口了“这是老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征夫们把苦差事干的如此舒心!这样的场景,老朽以前从来都没敢想过!”
“以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能赶上这个年代,他们活着绝对会越来越舒心!”王林回答道。
“可是,你不觉得他们太悲惨了吧?这么天的笑容,将会用多少悲凉堆砌?!代价,太大了!老朽怕他们承受不住啊!”褚遂良却是突兀的说道。
王林皱了皱眉头,说道“先生是什么意思?学生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褚遂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而后才是淡淡的说道,“老朽既然被好事者惯上大儒的称呼,你就不会真的以为我只会谈谈孔圣之道?那么多大儒,为何只有老朽教出一位宰相?学无止境,杂学百家也是自有个中奥妙!老朽不才,地质之学最为精通!可是老朽研究了半辈子,也都是研究怎么让这些东西更加温顺,惠泽万民!从来没想过,他还有杀人的用途啊!”
王林听得冷汗直冒,这个年代就有人学识如此超前?!他也是越发明白房玄龄,杜如晦的心思!
这样的人,哪怕是老了,可是只要他不死,就是对朝堂上谋臣的最大威胁!
“先生,你知不知道,此次突厥攻打大唐,我们的损失有多大?”王林看着下面的田野,义愤填膺的说道“阵亡将士三万多!伤着五万余人,其中一大半都是重伤!而百姓死了六十多万!突厥屠了八座城池!至于损失的钱财不计其数,怎么说,最少也应该有大唐一年赋税!而且突厥在渭水边,更是让陛下空了府库!突厥太强了!如果,这一次让他们回去,百年之内,大唐再也不是突厥的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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