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声音在桓琦身后响起,桓琦回头看着也是满脸沉重的孟珙,轻轻的点了点头。却是开口道:“正是这里!那位夏侯,这一局又开赌了!”
殷祯看着一文一武两个大臣正在那里打机锋,平淡无比的看着远方,端的是一副巍然气度。但是,实际上这一副表情所代表的就是,一脸懵逼!是的,他懵逼了!作为一个皇帝,他懵逼了!因为两个大臣,完全就不带他玩!
“什么叫做这里、那里的,那里究竟是哪里?你么一群大臣在那里打机锋,把朕这个皇帝丢在了一边,这样真的好吗?朕好歹是个皇帝来着。“
似乎是感觉到殷祯的怨念,桓琦回头,对着李信躬身一礼道:“不知官家可还记得汉都亭侯魏延之事?“听了桓琦的问题,殷祯的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他到底不是王朝末世之时不学无术的皇帝。或许他本身的性格存在一些缺陷,但是他本身所经受的教育却是皇子的合格教育。
殷祯来回踱步片刻,而后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至极的事情。汉都亭侯魏延因何而死,自然是因为北伐而死,而北伐而死,死因却是因着他与杨仪的分歧。魏延主张的便是,
中出子午谷?!
从记忆之中捞出了这么一个地点,殷祯的脸上挂起了一抹不可置信。毕竟,子午谷那个虽然是个谷,但是那也就是说说罢了,除了入口与出口之外,其余的地方莫说人烟稀少了,那个地方根本就是没有人。
虽然说那个地方比较近,但是也没有人做过呀!唯一一个动了念头的人,还没等实施就被杀了。而且,千百年来蜀地又没有兴起什么厉害一点的蛟龙,这子午谷自然也就是无人提及了!
可是……
殷祯瞠目结舌,有些结巴道:“这个,那个,他怎么敢?!“
桓琦与孟珙沉默无言,他们也不知道李信怎么敢。但是,事实却是告诉他,李信不仅敢,而且还干的非常成功,甚至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一万大军直袭大兴,虽然奏疏上面未曾提及大兴已然如何,但是在他们二人的心中,大兴其实与陷落已经没了什么区别。
耽于和平,疏于防范的大兴,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奔袭数百里的精锐之军。桓琦与孟珙对视了一眼,却是明白,大兴基本上已经陷落了。城中的那些个人,估计也得死个七七八八。
片刻,殷祯脸上浮起一抹郑重,对着孟珙道:“太尉速速领兵出征,即日启程,可否?“孟珙躬身一礼,接旨道:“为国效命,自然是无有不可。只是,臣想请陛下给潼关的守将下达一道诏令!“
“什么诏令?太尉请说。“说着殷祯就扯过了一张圣旨看着孟珙,就等着他说话了。
孟珙脸上浮起一抹郑重,“臣想请陛下下旨,令离潼关最近的驻军移至潼关,并且日夜把守,不得有误!“殷祯脸上浮起一丝不解,但是还是顺从的写下了两张圣旨。
孟珙也没有让殷祯的疑惑持续多长时间,直接解释道:“以臣对李信了解,其人乃是一个胆大包天之辈,拿下大兴,绝对不是他的目标所在。依臣愚见,在攻下大兴之后,其人必然会马不停蹄的攻打潼关。“
“潼关?!“
殷祯一声惊呼,一万大军深入敌境已经是冒险至极的行为了。可是居然去攻打潼关,这无论是怎么说都有些过于荒谬了吧!要知道,潼关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秦朝时更是被称作函谷关的地方。到了如今,经历数个朝代修建已经成了一个庞大至极的关城!
一万人打下大兴还可以,但是若是再分兵去攻打潼关,怎么看都有一点个痴人说梦的感觉吧。如果孟珙不是军中宿将的话,那么殷祯一定会感觉孟珙是在逗他玩。可是如今看孟珙和桓琦两人的态度,他隐隐感觉这些可能都是真的。
写完了手中的两道圣旨,殷祯半是调侃半是正经的道:“孤军深入也就算了,还想要攻打潼关,他李某人是疯子不成!“听了殷祯的话语,桓琦与孟珙有了片刻的沉默,道:”官家,那个人还真就是一个疯子!“
“怎么说?“殷祯有些好奇,对于这个堪称是敌人的男人,他忽而有了几分好奇。
似乎是看出了殷祯的好奇,高觉开口道:“有一件事陛下可能不知道,因为这已经是先帝在位时候的事情了。“殷祯抬头看着高觉,眼眸中带着几许探询的意味。
高觉也不卖关子,干脆利落道:“那逆贼刚刚起步的时候,曾有世家不满其统治,上下串联,意图联合起来干一桩事情。官家可知,那逆贼得知消息之后是如何处置的。“
殷祯皱了皱眉头,那还能怎么处置,人实在是太多了,自然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似乎是看出了殷祯的答案,高觉摇头,道:“那逆贼将着所有参与的世家全部抹杀,从耄耋老人道牙牙学语的孩童,无一存活。“
高觉平淡无声的话语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但是这却不能改变话语中的血腥。从上至下,从老至幼,无一存活,从高觉的话语中,殷祯闻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气。
“这样的话,他不用担心蜀地的世家会造反吗?“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疑问,旋即,这个疑问就被殷祯驱逐。因为,他已经从高觉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是了,确实是不用担心,因为有胆子反抗的全部都已经被李信杀了!剩下的自然是老实有软弱的人,固然这些人或许会对李信没有什么忠心,但是在李信明显倒台之前,他们是不敢起什么别的心思的!
尤其是,血腥还没有干涸的情况下……
难怪会说那是一个疯子,像是这种二话不说,直接掀桌子的存在,不是疯子就是杀星。除此之外,难道还能是什么别得东西吗?可是这两个,全部都是令人头疼至极的存在。
君臣几人脸色沉重,却是对着眼前这么一个敌人感到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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