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的吐蕃士卒可以光明正大占领凉州以西,四百年前的吐蕃士卒可以视汉人王朝的最高都城如无物。但是,这些都是过去!
眼前这个已经步入乱世长达两百年的吐蕃,早已经没了过去的辉煌。所以对于他们这些几乎是螳臂挡车的行为,黄铎是一丝感觉都没有。
残酷的时间可以使英雄被遗忘,可以使红眼化作白骨,可以使文明变做废墟,自然也可以使辉煌变做衰亡。
在另一个的时空里,吐蕃便是这样持续将近两百多年的乱世,因为地处偏僻,再加上没有大一统的王朝出现。所以,便持续了两百多年的安稳。直到后来,被南来的蒙古人彻底覆灭。这才宣告了吐蕃的结束!
只是如今,他们却是不可能有那么长的时间了!因为在李信将这一片草原定义要化作牧场的时候,他们的结局便已经尘埃落定。在他们的天神的见证之下……
蕃部的士卒看着眼前被清空一遍的军阵,已然出现了几个或大或小的空白,素白的箭羽犹自抖动,在白牛部的士卒眼中却是化作了最恐怖的场景。
“冲,冲,冲过去!”部落将军开始死命的嘶喊,督促着军中将士快速向前。缓过神来的白牛部战士,顿时扯开腿向着乞活军的方向跑去。虽然那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但是退回去的话却代表着十死无生。
况且,白牛部的战士从来都不会畏惧死亡!
……
弓弩营的战士高举弓箭,对着天空。伴随着指挥的一声令下,两千支箭矢划破天际,在冲锋的白牛部战士中带起一道道炫丽的血花。
一个又一个的白牛部的战士倒下,他们那近乎是破烂的皮袍子根本阻挡不住这么锋利的箭矢。箭矢入肉声密密麻麻响起,一朵朵的血红迸射。在弓弩营战士的洗地之下,白牛部的战士成片成片的倒下…
哀嚎声交织一片,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开始在天际回荡,生命,在这里贱如草芥!
李信望着眼前的战场,直觉后脑勺一阵发麻。诸如,“地图炮,”“洗地,”“地毯式轰炸,”之类的词语,却是不自觉的爬上了他的心头。
弓弩营的士卒不断的调整着射箭的高度,将着一根根的箭矢射出。箭矢以着一种持续不断的姿态向着白牛部的战士倾倒,每一息都有白牛部的士卒死去。
乞活军弓弩营的士卒用着一种几乎疯狂的方式,将白牛部士卒前进的道路变成了一条有血肉织就的夺命之路。
……
良久,箭雨开始止息。弓弩营的士卒在连续的射击之下,已然到了一个临界点,箭囊里的箭矢也已经用尽。
虽然只有不过短短的一刻,但是白牛部士卒的眼中却是如同一年一样漫长,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的箭矢,稍不注意就会落到你的头上。每一刻都会有同伴死去,每一刻都会被死亡威胁。如同窒息一般的压力紧紧的扼住了他们的咽喉,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死亡夺取。
不过,在这里,终于结束了!
……
还不等他们有所缓解心中的压抑,乞活军的士卒已然攻了上来。右翼,左翼,中军。同时发动的攻击,简直就是个狂妄的孩童说出的幼稚言语。但是,在经历了刚刚的战斗之后,却是没有一个人再敢小瞧眼前的异族军队。
最起码,白牛部的贵族们已经闭上了他们的嘴。刚刚干净利落的屠杀,完整的落入了他们的眼中,原本还喋喋不休的他们立时知趣的闭上了嘴,虽然对于那些死去的家伙并不心疼,但是钦岩的心情还是需要照顾一下的!
望着那一片化作血肉磨盘的道路,钦岩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犹疑。毕竟,一下子就死去了那么多的白牛部战士,虽然只是征召而来的部民,但是死伤太多终究是不太好看!
心中辗转反侧,钦岩却是最终放弃了这个看上去很美的主意。普通的部民而已,只要能赢,其他的一切均是可以略去!
……
尚未重振旗鼓的白牛部士卒将将爬起,乞活军的士卒已然来到了他们的身前。为首的自然是陷阵营!
陷阵营在乞活军众多序列中待遇最好,未必不是无因。凡是危险的战争无不是陷阵营一马当先,再加上战无不胜的名义,自然是令诸多的士卒心服。
刚刚经过一番箭矢轰炸的白牛部士卒,尚未缓过劲来,便是遇到了如狼似虎的乞活军士卒。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屠杀。
或者说,在白牛部的士卒于乞活军决定用大规模的战争决定结果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败局。毕竟,编制可谓是混乱至极的白牛部士卒跟军纪森严的乞活军放对,除了找死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嘛!虽然说这个局面是乞活军逼出来的,就算是钦岩遵纪守法,李信也会逼迫他与乞活军一战。不过就是谁先攻过来罢了!
……
虽然有点老声常谈,但是战争靠的永远都不是个人的武勇。所以,蕃部的士卒彪悍固然是彪悍,但是在俨然组成军阵的乞活军面前,却也只有引颈就戮的份了!
猛攻而来的乞活军士卒如同一把烫红了的钢刀一般,狠狠的刺入了白牛部士卒的阵列。在精气神足的乞活军面前,白牛部士卒的军阵却是在被一步步的向后推进。
在乞活军士卒那几乎是高效率的杀戮面前,白牛部的的战士根本没有反抗力可言,不是因为他的弱小,而是因为,打架和战争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情。
在战争中靠的便是精密的体制,与严明的纪律,而这两种,白牛部的战士则是完全都没有。所以,这一次战争在开局之时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在乞活军的强攻之下,白牛部的军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蕃部贵族们的脸上铁青一片,却是根本不敢相信这幅场面。
钦岩抬起头望着远方一点,如果还有决胜之机的话,那就只有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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