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赵军大营。
传旨的黄门令儿满脸堆笑的将手中的圣旨交给吴清,恭维道:“咱家就先恭喜吴指挥…哦不?该叫吴枢密了。哟!您看我这张嘴,真是欠打、欠打…”秦韩边说边用巴掌将自己的嘴拍的“啪啪”响。
吴清抓住秦韩的衣袖,道:“秦阁长,无需如此。曹枢密先例在前,阁长又何须如此作贱自己,说不得你我日后还有同殿为臣的机会。阁长如此,到让吴某有些不好做人了。”秦韩听着吴清的赞誉,脸上浮现了一抹满足的笑意,连连摆手道:“当不得吴枢密如此夸赞,曹真曹枢密的才华,咱实在是难以直视啊!”
曹真,宦官出身,追随太祖皇帝征战天下,一生身历七十余战,胸前创口百余,官居枢密副使衔,受封蔡国公。在内廷中是所有内侍最钦佩也是最羡慕的人,尽管只是一个内臣,但是曹真此人已经成为一个传奇。即使是自觉天下第一的文臣士子,最多也就只能骂一句阉宦出身了。因为除了宦官的出身,他们再也找不到别的可以一说的东西。
想着曹真的事儿,秦韩心中就是一阵火热。毕竟那可是封侯拜相的人物,而且还是个太监,这就让他对那为曹大官多了不少的崇拜。想着曹真的事情,秦韩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吴清送走秦韩,转身回营。看着这一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叹了一口气,道:“终于结束了!”言语中充满了感怀。
四明山,义军军寨。
李信看着眼前的几个义军将领,话语沉凝有力,“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躲进山林,的确是为躲避大赵的兵锋。但这并不代表谁都能来我们头上踩一脚,我们需要露出自己的獠牙,告诉一些人一件事情。咱们呢?就是一条疯狗,无论是谁伸手过来,都要做好断手的准备。”
听着李信的话,参与这件行动的将领脸上露出嗜血的微笑。
看着几人脸上的战意,李信心中松了一口气,军心可用。
出于对义军的士气问题的担忧,义军这一次行动只有陷阵营参加。虽然其余的士兵的参战热情也很踊跃,但是出于这种考虑,李信最终还是选择了斗争意志最坚定的陷阵营。
这一次的营救行动,对于陷阵营是一个考验,对陷阵营这两个月操练的考验。况且,就算没有这档子事儿。李信也会出于某种考虑,选一家大户试试水。以此来保证义军的战斗力,至于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扮猪吃老虎固然是喜闻乐见,但是猪扮的时间长了,可是会变成真正的猪的。
想到这里,李信心中一愣,“原来我也和那些以利益作为第一考量标准的政客一样!那和本土的土著又有什么区别?真是可笑的优越感!”将心中的最后一丝不谐抛去,李信有些浮躁的心灵彻底的安静下来。
不管自己以前是谁,但是现在我只是义军的少都督,仅此而已!
武府,琅嬛阁。
名为昭儿的清丽女子斜躺在床上,手上的伤口已经上好了伤药。心中想着武士元的刚才的笑声,口中发出一阵嗤笑:“方元既然敢孤身来到武府,就代表他有着不惧武家翻脸的底气。但凡谋臣,若无十足的安全把握,又岂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地。智极者愚!说的就是你武士元吧!”想起他得意洋洋的笑声,昭儿眼角闪过一抹寒光:“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活?武!士!元!”一字一顿,隐隐带着冰寒的杀意。
李信将营寨中的事务交给罗兴,亲自带领陷阵营下了四明山。
趁着夜色,连夜赶到了安丰县的地界。陷阵营是义军中操练最严格的军队,虽然训练是最苦的,但是他们的待遇同样是最好的。每日专门在山中打猎所获得的肉食,优先供应陷阵营,其后是战兵,再次是缁兵。换句话来说就是,如果陷阵营能吃肉块的话,那战兵就能吃上肉丝,至于缁兵就只能喝上肉汤了。
通过饮食与住宿的细微不同,李信成功的在军中设立了无形的一道竞争机制。陷阵营每次大较,成绩最差的一个小队会退为缁兵或者是战兵,战兵和缁兵所诞生的两个最好的小队,会通过一次比赛,胜者晋升,败者回归原位。在这种竞争机制下,义军的积极性被成功的调动起来。
又扯远了,总之,在一定的肉食供应下,陷阵营并没有出现士卒因为不能视物,所以夜晚不能战斗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李信带着三个旅六百人行走在荒郊野外,眼下正值兵荒马乱的年景,一旦入夜,郊外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所以,李信率领义军跨越两个县来到安丰,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到了安丰地界,夜色还没有褪去,李信将陷阵营的几百人安置好。在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带着李云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前去武家堡观察地形。
李信二人走在小路上,看着周围景象,李信心中发出一声叹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其实战争这中东西,无论他是正义还是邪恶。对于老百姓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无论是哪家胜利,最终得益的都不是老百姓。他们只会驱策这百姓为他厮杀,为他流血。最后再假惺惺的拿出一点微薄的利益,来换取百姓的感恩戴德。
脑海转悠着大逆不道的想法,李信苦笑一声,嘲讽自己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与立场说这种话,因为自己也是欺骗他们的人之一。”看着偶尔经过的百姓麻木的眼神,李信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很沉…李信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
“对不起了,”李信口中喃喃道,“不过这不是要你们原谅我,而是为了让我好受一点!毕竟,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类,我必须为自己和自己的追随者打算!”
李云看着前方的李信,只觉得依稀间,李信的气质与之前又有了些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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