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瑟恩长年跑海,练就出超过大多数精灵的魁梧体格。他双手接过夏恩的清单,低头阅读,上面写着三种金属的名字,总数有几百吨,除此之外付加了几种元素材料。
“大师”他看完清单说道:“恕臣下直言,一次采购太多,会显得我们过于急切,好给人类坐地起价的机会。”
无奸不商,那个世界的商人都一样,察言观色,根据客户急迫程度上调商品价格,是他们的基本技能。
专业问题,夏恩乐意倾听专家的意见:“说说你的看法,拉瑟恩。”
“是”拉瑟恩的看法是在商品价格与供求关系的基础上,添加些自己跑海的经验给夏恩解释,商场风波诡异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专业的事情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海洋贸易中,夏恩连船只进出报关的过程都不懂,尔虞我诈的骗局技巧就更不用说了。
“全部交给你去做”听他说完夏恩侧头:“但我不希望你用商场手段消费我的信誉。”
“明白,请大师放心。”拉瑟恩扶胸顿首说道。那么多年跑海生活,他很清楚信誉是看不见的财富,有的情况下,信誉的作用远远超过其他看得见的力量。
“恩,如果你还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遵命”
又说了几句,拉瑟恩请夏恩上船检阅。这艘船吃掉二十万金币,夏恩不可能没有兴趣登船。说完正事,他兴致勃勃地上船。甲板上,六门魔法弩炮分趟在两侧船舷,上面盖了帆布罩衣。内部结构,不用一一去看,精神扫描一遍就知道了。船只木材纹理致密,结构结实,内部设计紧凑,分配空间紧凑又不复杂,无疑是艘好船。
船上一切普通造物里,船首像引起了夏恩一点点兴趣。一只两方大小的白色鲸鱼雕像,身上带有淡淡的魔法灵光,可它的用料没有一样是与魔法有关的材料,仿佛天生如此。
“大师,石像由我的父亲传到我手里就带有魔法灵光了。族里先辈说石像带有幸运,有了它,行船遇上的暴风雨会少许多,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已经成为了我这一脉的传统。”
难怪黎明之刃号没有船首像,原来被他拆走了。夏恩心里笑着用精神去感应,岩石外壳的石头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元素生命在酝酿。可惜的是它实在太微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孕育出来,因此魔法价值不大。但并不妨碍那个生命为船只带来些幸运属性。
“是艘好船”夏恩说道。
“的确是艘好船,用了七百五十吨木材,三百吨钢建造.我上过的船加起来有七八十艘,北地之风号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拉瑟恩感慨完,兴致很高,如数家珍地报出船只属性。各种属性去看,北地之分号属于武装商船范畴,改装后可当巡洋舰使用。
夏恩耐心地听他一一说完。
此地事情基本完结,夏恩决定去看看娜迦,用它们的时候到了。
北地殖民地不可能给人类全部把持。在他三基地开局的战略里,北地,奎尔萨拉斯,卡利姆多三个据点位置重要,称为铁三角也不为过。未来发展壮大后,一座主城、两座要塞城市将给予他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优势。
身带夕阳,夏恩传送到娜迦居住的海域,此时,议会划给他的小岛大变样。海滩上住满了浑身腥臭的蓝皮鱼人,它们用腐败的木头和稻草筑出灰败色的破烂巢穴。而他的坐标石被当成神物被供奉了起来,不过小小的神坛被夏恩传送出来,落地的时候一脚踩踏了。
鱼人的名字里带人,可最多算有点智慧的野兽。它们脑子很不好使,夏恩刚踩在沙滩上,那些鱼人先是惊恐,后是疑惑,接着看夏恩只有一人,于是乎大喜,嗷嗷嗷叫着向他冲来。
夏恩不想抬手,翻了下掌心打出一串奥术飞弹,教它们怎么做鱼。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娜迦注意,几头雄性娜迦浮出海面,看到是夏恩,一声不吭游回海中。要不了多久,精神感知里艾丝琪的生命之光迅速接近。
“大法师阁下”艾丝琪的姿态一向顺从,她行个礼,头几乎要贴在地面:“这里不方便说话,请和我来。”然后递出一只魔法海螺。
夏恩拿住的一刻,海螺的魔法效果被他立刻辨识:水下呼吸。他正好想看看娜迦发展得如何,手上激活海螺给自己套个呼吸气泡,和艾丝琪一起走入海里。
当海水淹没夏恩的头顶,他看到小岛不远处的海底,被娜迦开凿出一个洞穴。
“大法师阁下,那是我们的巢穴。”艾丝琪也有意向夏恩展示成果,“但请先看看别的地方。”
“可以”夏恩点头。
他们路过海草带,几十鱼人在游来游去,一只娜迦监工在督促他们干活。海底,许许多多的螃蟹爬来爬去。这时,好几只鱼人手持网兜游到螃蟹群上方,倾倒出网兜里各种碎末。碎末缓缓地飘到海底,好食物,螃蟹们挥舞大钳争先抢食,掀起一层层泥沙浑浊了海水。
“那里是螃蟹牧场”艾丝琪恭敬地介绍:“我们奴役了东面海岸的鱼人,把它们搬迁到这里,帮我们看守牧场。它们脑子很笨,但是懂的服从强权,如果好好训练,要它们收集些螃蟹食物还是做得到。”
或者是自己被娜迦剁碎了丢去喂螃蟹。
“海底会缺食物吗?”夏恩问道
“目前不缺,今后就不得而知了”埃艾丝琪老实说道:“等我族稳定下来,我将考虑壮大人口,只要食物足够,十几年后也许能恢复往日的繁荣。”
海洋中生物无限,食物看似很丰富,但实际很有限。海面之下的深水区没有光照,一切依靠光合作用的藻类,海草完全无法生存,因此没有海洋生物链的基础,生物密度比不上浅海区。
而海底最好的生存圈必须是近海的海草和海藻茂密区,可是有丰富的海草海藻的近海适宜地区,并不多。在冬天,海草海藻同样会停止或者减慢生长。最关键的是,没有获得魔法的帮助,在海洋中没有什么食物能够保持几个月不腐烂。所以食物问题是海洋生命发展的最大难题。
“食物可以靠贸易解决”夏恩想到了一个捆绑方式,蓝鳞娜迦人口越多,依赖越重。利益关系会比施恩与回报更加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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