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尔萨拉斯王国是块大蛋糕,有资格动刀子的只有王族与议会。
夏恩没有关心过族内事物,黎明之刃具体代表什么,他不甚清楚。
赤红大厅,白金灯下,举行一场全银月城瞩目的聚会,成员们共同拥有一个名字--黎明之刃。十几个高级成员身后还站了几十个次级成员,黎明之刃的骨干靠他们组成。今天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已有心里准备。
在另一处房间,夏恩对照简历观察新到的中层代表,瞬时记忆力使他下一刻能喊出每个精灵的名字。
“一会儿你坐在我身边,一起接受他们行礼。责任是时候慢慢教到你的手里,我知道你没有关心过,但……”
听到导师停顿,夏恩侧头接过话头:“但责任不可逃避,导师,我是一位黎明之刃,永远是一位黎明之刃。”夏恩听希尔瓦娜斯和温雷莎说过:他不像一位黎明之刃,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不像,但前几天见到生病的导师,他了解到自己与真正的黎明之刃没有区别,他的内心催促他接过责任,不要逃避使命。
耳边继续传来导师的声音,夏恩看他笑得平静,眼底深藏的疲惫却瞒不过他。
“你已经成长为一位合格的黎明之刃,许多东西我可以交给你”导师说着欣慰地笑道:“要是你肯娶王党的女子,我今天可以放心隐退。你知道么,玛兰德女士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只要你点头,这场婚姻半年内可以有结果。”
“导师”夏恩难为地说一声。
导师笑出声:“好好好,婚姻的事情我不再插手,风行者也好,王党也好你自己做决定。你要记住,高阶氏族婚姻有一个原则:选择伴侣取决于政治需求,哪怕政治需求你娶平民女子,你最好也不要违背。因为今天开始,你的个人观点等于黎明之刃的态度,你不要辜负了他们。看,他们心里都认同你作为下任领袖。”
夏恩顺着导师的手,看到站在大厅中等待他们的氏族成员,他们按身份高低整齐地列着队伍,有军队等待检阅的味道,面无表情也没有声音。难怪风行者不喜欢黎明之刃,他想到了温雷莎的疑惑,不由得笑了笑,继续看手中的履历。
“巡逻骑兵团服役100年,职业游侠,退役”
“精灵之门服役210年,职业牧师,退役”
“银月游侠队服役150年,职业牧师,退役”
“奎尔丹纳斯岛服役150年,职业牧师,退役”
“皇家法师团供职……”
“行政府供职……”
他们名字后面的履历很有分量,人人有服役经历,夏恩对比他们只算个新嫩。现在,几十个人里有的在行政系统工作,有的在司法系统工作,还有的执掌大型商社。他们个人实力受天赋限制,但全部组合在一起,加上数不胜数的基层,黎明之刃就无处不在了。夏恩的氏族是个动动手就影响精灵社会方方面面的大门阀。
“作为一个门阀领袖,你只需保持黎明之刃在奎尔萨拉斯的政治地位,其余的交给他们去做,你呢!是房屋的顶梁柱,他们负责添砖加瓦。”导师对夏恩进行最后教导。
确定继承人仪式很简单,成员依次报上自己的名字,宣誓忠于自己的姓氏,服从领袖的指导。几十个人共同签名的文件第二天发往各地,好叫所有氏族成员知晓。
起初,夏恩期待有智商不够的人跳出来作死,动动手指灰灰掉他,享受一次真主角待遇,但他失望了,确立继承人地位过场顺利,没有波澜。归根结底是他的实力足以服众,以及主要成员知道维系他们氏族的根基是团结一体,族中选能。无法做到以上两点的氏族早已消失在高等精灵六千九百多年历史里。
在银月城最具意义的事情完成,夏恩准备返回红阳白塔。提瑞斯法议会剧变,银月议会管辖不到,也无心管辖,应对方法只有一个,做好眼前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应对。
“你拿着这个”宣誓后的一天晚上,夏恩从导师手上接过一些文件,上面写着氏族大型商社15%股份,转移到他名下。
“是固定留给氏族领袖的股份,你现在享有一半,每年20万金币收入。你比较排斥无偿配给,可无偿配帮我们消耗掉大量物资,支撑国家正常运转它功不可没。我们已经不指望,享乐过多的人民有能力养活自己。”
夏恩其实不反对国家出钱购买物资分发给群众,他反对的是无偿配给下消磨掉太多精灵的进取精神。不过托全国老少一起吃国库的福,精灵建立出比较健康的经济循环。而且氏族大型商社主要收入来自国家采购,夏恩想切这块蛋糕要等明年。
“导师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夏恩收好文件。
“最后,我把一半黎明之刃给你。”
说完,很多名单交到他手中,翻看看一眼,夏恩手不由得一沉。
“黎明之刃的法师培养,牧师培养都交给你,牧师团全部专属到你麾下,法师团先留在我这老骨头手中。”
看着手中的名单,莫名的悲伤又在夏恩心中盘旋,导师是在交代后事。默默地调整下情绪,收起悲伤,对上导师全是笑意的眼神。
“皇家法师协会给你的学院拨款有多吧?”
“是有多”夏恩老实说。
“二期工程上调到100万金币。你盖了法师的校舍,不要忘记牧师的校舍。我早就帮你算好了,什么晨行者,日翼,黎明之星,他们为难你的时刻都在我算计下,国王不说,我也会拉你入皇家法师协会做副职,丢个学院给你建设,名正言顺转移资源到你麾下,等哪天你好顺理成章地接收我的位置。区区几个后进以没有我就能压黎明之刃一头,做梦啊。”
导师老奸巨猾的感觉又回来了。
夏恩一笑:“黎明之刃在议会的公职我不会让给别人。”
导师得意:“他们不是你的对手,如果再取得对风行者压倒性胜利,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夏恩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十二月初,夏恩返回红阳白塔,带回大量黎明之刃族人,不愿意离开银月城的,他与导师都没有勉强,随他出城的人今后将是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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